林攸祁听着黑暗中传来的男声,当即腿软,叹了口气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如果地府内的疯子排名,这个边界白层旅馆的主人绝对名列前茅,说不定还能越过顾念兹称做第一,能不要惹就不要惹。

    在去巫悯山的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他只想做一个隔岸观火的人。

    楚存江道完歉便屁颠屁颠地奔着秉止在的房间跑去了。

    关上门,他迫不及待地闪到了秉止的床前,看着人苍白无力的面色,他轻笑了起来。

    “秉止。”

    俯下身,他凑近秉止的耳旁哑着声音喊了一声。

    秉止似乎被困在了梦魇之中,皱着眉头,没法睁开眼。

    第四层阶梯很容易影响人的情绪,在心底滋生出心魔,鬼也不例外。

    在楚存江的一声轻唤后,秉止猛得一把抓住被子,表情由开始的隐忍变得痛苦扭曲起来。

    脸上不断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汇聚成一条小溪流到了天鹅般的长颈之上。

    “滚……滚开……”

    “楚存江……滚开……”

    楚存江听见他这么说着,笑容越发深刻。

    “宝贝儿,瞎说什么呢?”

    他用恶劣的语调说着亲昵的称谓,恶意不止。

    秉止这时冷汗直流,胸口开始急切地起伏着,就算是在梦中,他都能体会到那蚀骨的恐惧。

    陈一厘彻底醒来后,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他还算是平稳地睡了六个小时。

    吃了点顾念兹给他的食物,他就走到了秉止所在的房间。

    秉止已经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浑身冒着的冷汗让陈一厘看着感到十分不妙。

    “他怎么昏睡了那么久?”陈一厘着急着,却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情急之下,他道:“不然我用携枝藤试一试?”

    顾念兹看向他,然后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陈一厘这么想救秉止,他自然也想帮上一点忙。

    “他还没有醒来吗?”

    林攸祁走进房间,看着陈一厘正扶着双眼紧闭的秉止起身便随口问道。

    左右看了看,他没发现楚存江的身影又不住问道:“楚大人呢?他不在吗?”

    “楚大人?你是说楚存江吗?”陈一厘扶正秉止后,转头看向了他。

    林攸祁面露疑惑,点头。“对啊,他昨晚坐着一乘念轿来了……”

    “我只是出去寻了个东西,没想到各位还挺挂念我的嘛?”

    寻声看去,只见楚存江正拿着一张符纸站在门口晃了晃。

    “有了这张符纸,秉止大概率会顺利醒来的。”

    “究竟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

    放下手,他眯起眼寒声问道。

    “柯骸。”林攸祁坚定自己所见,肆无忌惮地报出了柯骸名字。

    陈一厘的目光落在楚存江手中的符纸上,在脑子内搜寻了一番,并不知道这道符咒究竟有什么用处便竖起了警惕心。

    第一百六十一章

    楚存江在听见柯骸的名字后眉头一跳,似乎没有预料到会是他。

    “柯骸?!”

    他疑惑地轻呼一声,“他怎么会伤了秉止?”

    问着,他加快脚步走到了秉止的床前,要将手中的黄符贴在秉止的胸前。

    陈一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扫了一眼黄符道:“这是什么符咒?”

    “这张黄符顾大人是知道的。”楚存江看着陈一厘冷然的模样,便对顾念兹仰了一下头。

    顾念兹伸手拿起他手中的黄符,悠哉地沉吟道:“这是鬼符内的愈符,出自我手。”

    这是顾念兹在入地府前所画的,当时他的法力在鼎盛时期,画出来的符咒纯善不染一丝一毫邪气,流传到现在到也成为了一个宝贝。

    现在的他受体内携枝藤的影响,已经不能够再画出这种符咒了。

    听完顾念兹的解释,陈一厘这才松开手让楚存江将符咒贴在秉止的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