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着楚存江将符咒贴在秉止胸口,陈一厘又将视线移到了秉止的脸上。

    他的胸口正常地起伏,呼吸声平稳的传来,脸上痛苦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

    楚存江见秉止有所好转,放心地笑了笑。

    “不过,我的符咒为什么会在你身上?”顾念兹转身坐在窗户旁的柳滕躺椅上,看向楚存江的时候人已经懒洋洋地躺在了上方。

    楚存江从容地移步走到顾念兹面前,“地府流传着,我当然也得收藏一下不是吗?”

    说完,他还不忘接上一句彩虹屁。“主要还是因为顾大人强劲让人羡慕的法力啊!”

    林攸祁不屑地轻笑一声,看着楚存江的眼神表露的是:你还真说得出口!

    楚存江挺了挺腰,当做没有看见。

    翻了个白眼,林攸祁看向躺在床上迟迟未醒的人。“要不然我们先出去找通往下一层楼的阶梯,一直待在这也不是办法。”

    他说得是对的,待在这个房间不动是在浪费时间。

    陈一厘思忖着,然后抬起头道:“那我们现在出去吧。”

    “我留下来照顾秉止。”楚存江道,看向秉止的时候眼中满是忧虑。

    “不行。”陈一厘冷漠道。

    他细细地看着楚存江脸上的表情,这个人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但地府当官的都是没感情的,楚存江在他眼皮子底下装什么深情?

    “推荐林攸祁留下。”

    顾念兹懒懒指向林攸祁,笑道。

    楚存江知道陈一厘并不信任自己,被拒绝后也不恼怒,妥协地耸了耸肩。

    两鬼一人再次走出了房间,来到了昏暗的长廊上。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股味道,飘荡在空气中进入陈一厘的鼻子中,刺激着他的神经。

    这个味道是清香味儿,又仔细嗅了嗅陈一厘联想到了进入心境时,曾经嗅到的残智香。

    可当他再闻第三遍时,空中的味道已经消散了一干二净,什么也没有了。

    “你们有闻到什么味道吗?”陈一厘抬起手揉了揉鼻子,试探性地出声道。

    楚存江和顾念兹皆是怔然,而后同步摇头。

    顾念兹挑眉,“你闻到了什么?”

    “淡淡的香味。”

    举起手中的独眼灯笼,陈一厘走出几步朝着四周看了看,却是空空如也没有一点收获。

    “香味?”楚存江笑了起来,“是女人身上的香味吗?”

    顾念兹眯笑起眼看向他,温和道:“楚大人可真会想。”

    楚存江顿时闭嘴。

    这条长廊实在是太过于昏暗了,陈一厘什么也看不清,他甚至是感觉到是越来越暗了,带上眼镜,他都看不清自己的五根手指。

    得想个办法把这里变亮。

    他提起手中的独眼灯笼,凝视了好一会儿。

    独眼灯笼在他的双眼下茫然地眨着眼睛,直到被陈一厘看得心里发毛,才抗议地摇晃着身体,张大着嘴巴道:“一厘大人不要这样看着在下,我怕!”

    这灯笼很实诚,陈一厘含蓄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独眼灯笼眼睛眨得飞快,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我……我……可以拒……”绝吗?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他便看见顾念兹对它柔柔一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它不答应就是死……

    它连忙转口,一副大义鼎然的模样。“我当然是可以的!为一厘大人办事,在下在所不辞!”

    陈一厘身后的顾念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还有点夸赞的意味。

    接下麻烦事的独眼灯笼感到安慰了。

    “去每一乘来回的念轿上点燃一根蜡烛。”

    陈一厘说完,对顾念兹使了眼色。

    顾念兹身上有着一个极大的储物空间,陈一厘发现这事,还得益于顾念兹不时变给陈一厘的保温杯和食物。

    之所以能确定顾念兹身上有蜡烛,是因为昨晚两人睡在一起时,不远处桌子上的烛火。

    除了他们的那个房间,其他人房间中的光是本身就有的,光源出自哪里都不知道。

    顾念兹很快将身上的蜡烛都掏了出来,陈一厘数了数,只有二十根了。

    他肉痛的将十根蜡烛递给独眼灯笼,然后将剩下的十根还给了顾念兹,并嘱咐道:“一定要好好保存。”

    顾念兹轻笑着应是,满是宠溺。

    楚存江感受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转了个方向就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往另外一头走。”

    顾念兹点头,对楚存江的行为很是满意。“你应该早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