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江简直听不下去,飞快跺着步子走了。

    独眼灯笼提着陈一厘打包好的蜡烛,便慢悠悠飞向了念轿。

    陈一厘双手环抱,走到了一边靠着墙。

    瞧着独眼灯笼将蜡烛放在念轿里点亮,念轿从传来的暖光几乎照亮了整条长廊。

    直到独眼灯笼带着剩下的最后一根蜡烛进入下一乘念娇内,陈一厘看着独眼灯笼将蜡烛点亮,一道黑色的人影又从念轿中照映了出来。

    陈一厘惊得瞪大眼不由上前一步,想再仔细辨认那道黑色的人影,推翻已经在心中的人。

    那是个女人家的身形,身姿纤细,卷而蓬松的头发及肩。

    陈一厘一下子就认出,那是他妈方忖怡!

    第一百六十二章

    陈一厘急忙上前来到那乘轿子上,快速掀开轿帘看向了轿内的人。

    轿子里倚坐着的人正戴着一张红白相间的面具,面具上的眼睛画得很大是一个火焰的样子,两颊上是红色的裂痕,接着是扬到耳朵的嘴角。

    方忖怡倒在轿子上,迷迷糊糊感受到自己的脸上戴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冰凉地贴着她的肌肤好似要与她的脸融在一起。

    “妈!”

    轻微的喘息着,她忽然听见了亲儿子着急的呼唤,猛得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也的确是陈一厘着急的脸。

    “一厘!?”

    陈一厘两手捏着她的两肩膀疯狂地摇着,可能是急昏了头,没发现方忖怡正瞪着两只大眼睛看向他。

    “别……别摇了!”

    顾念兹很少见到陈一厘这急得暴走的模样,低头抿唇笑着,倒也没有提醒他。

    被方忖怡吼了一句,陈一厘才回过神来放下手。

    “您终于醒啦!?”

    方忖怡看了他一眼,觉得脸上是一阵粘腻的不舒适感,她便抬手去摸了摸。

    在触碰到脸上铁片质地的东西,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用手使劲扒了扒。

    “我脸上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摘不下来!”

    陈一厘先是将方忖怡从念轿上拉了下来,然后抬手去摘方忖怡脸上的面具。

    “您先忍着,我试试能不能摘下来。”

    方忖怡很相信自家儿子,于是放轻松地将脑袋凑到了陈一厘面前。

    几次下来,陈一厘还是没能将方忖怡脸上的面具摘下来,于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顾念兹。

    “这面具究竟是什么东西?”

    顺着陈一厘的目光,方忖怡这才发现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位面如冠玉,温文儒雅的美男子。

    并且,眼前的这个美男很是赏心悦目,于是她眯起眼便问道:“你是?”

    顾念兹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温和道:“在下顾念兹。”

    对着方忖怡说道,顾念兹又看向了陈一厘,解释道:“这面具是第四层楼的奴隶。”

    他抬眼徐徐看着方忖怡脸上诡异的面具,“应该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影响才黏在了你母亲的脸上。”

    他轻飘飘地说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方忖怡听了顾念兹的话后将双手环抱起来,“我做完一个手术昏睡了一下,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诡谲的轿子飘在空中来来往往,形成了一条长廊,而长廊两侧又是一片昏暗。

    “所以这里究竟是哪里?”

    她一把抓住陈一厘,皱起了眉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诘问。“你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待在学校里吗?”

    陈一厘被方忖怡牢牢抓着,隐隐约约还感觉到有些疼痛。

    “我……我我来找我爸。”犹豫了一会儿,陈一厘如实道。

    方忖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整张脸就像风干的橘子皮。“你爸他很早就失踪了去……你好好待着不行吗?”

    考虑到原来的话会让陈一厘感觉到压力大,方忖怡赶紧改了口。

    陈一厘能活下来是因为陈父寻找到的携枝藤,但陈父在找来携枝藤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多年过去,拥有携枝藤的陈一厘还是面临着小命难保的问题,方忖怡为此也一直在担忧着。

    尽管方忖怡不愿意让他接触到任何的神鬼之色,可她也不能封闭了陈一厘的阴阳眼。

    陈一厘摇头,“陈叔说他可能还在巫悯山上。”

    “陈叔?你是说陈晏河?!”方忖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