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忖怡一下子说对,这让陈一厘无法反驳地低下了头。

    陈晏河一直在寻找着陈父,对于他能找到巫悯山方忖怡一点儿也不感觉到意外,但对于陈晏河将陈父出现在巫悯山这事告诉陈一厘表现得很是气闷。

    “他没事掺合什么?”方忖怡松开气得攥紧的手,然后站起身拉着陈一厘就要走。

    “你爸不在这里,别听陈晏河瞎说。我们快点回家!”

    顾念兹伸出一只手拦住她的去向,语气格外温和道:“请夫人稍安勿躁,在这里乱跑是会出事的。”

    方忖怡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了眼前的男子,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实在是让他感觉到似曾相识,但是又想不起来。

    陈一厘也反拉住方忖怡,轻声道:“妈,先别跑。”

    方忖怡点了下头,然后老实地跟在了陈一厘身旁。

    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她心里多少有些好奇。陈一厘从小就能够看见她所不知道的世界,作为一个母亲她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因此也想了解一下陈一厘能够看见的东西。

    没想到被莫名其妙弄来到这个地方,自己竟然能够看见到这么一个光怪陆离世界。

    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衣兜里,仔细地开始打量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巫悯山前的旅馆吗?”

    记忆中,她依稀记得自己的丈夫满身是伤拿着携枝藤回家,安慰不停哭泣着的自己,讲述着这个地方的有趣。

    “您知道?”顾念兹颇为惊讶地挑眉看向她。

    方忖怡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他:“我丈夫有来过这里,或许还和你见过。”

    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男子已经活过了很多年,甚至是在很久以前他们说不定还见过。

    顾念兹目光一动,笑着转过头避开了方忖怡的视线。

    陈一厘在听见方忖怡的话后,感觉奇怪地皱了一下眉头。

    三人跟着已经点了蜡烛的轿子向前走去,没过多久,他们发现了一个缺口的黑瓷碗。

    这个碗孤零零地落在走廊的角落,碗沿缺口,露出了内里的白瓷,碗内又放了一个红色的鸡蛋上面缠着根红色毛线。

    “这鸡蛋是什么?”

    陈一厘蹲下身推了推眼镜,不是特别理解这个鸡蛋是干什么用的。

    方忖怡站在他的身旁,只瞥了一眼便道:“这种鸡蛋是乡下人在结婚或者是孩子满月时经常煮的,用来表达祝福。”

    眼罢,她笑着看向陈一厘道:“等你结婚的时候,你妈我也给你煮。”

    站在她身后的顾念兹笑得眯起了眼。

    陈一厘感到一阵囧。

    第一百六十三章

    “重点是,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一个碗?”

    陈一厘捏起下巴,看着墙角下的黑瓷碗。

    顾念兹看着那东西沉吟了一会儿,“第四层楼是念楼,而它之所以把人带到这边,是为了要吞噬人。”

    方忖怡又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面具,冰凉地质感传来,加上顾念兹的话让她心惊起来。

    顾念兹接着道:“它在没被封印以前,常将人带到这里,所以这个人间常有莫名其妙失踪的人。”

    “那这个碗难道是某个在成亲的女子带过来的?”陈一厘话是这样说,但心里却十分不相信这荒诞的发展方向。

    顾念兹笑了起来:“这我就不敢妄下结论了,它说不定就只是一个碗而已。”

    两人谈论间,方忖怡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脸越发紧了,像是用了某种不适合自己的护肤品导致脸颊干涩紧绷一样。

    陈一厘扭头看她僵硬的站在原地,便道:“妈,怎么了?”

    方忖怡指了指脸,“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紧。”

    “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把这面具拿下来?”

    陈一厘着急地向顾念兹求助着,在看见面具上的火焰开始蠕动后更加地心急火燎。

    “这得去问旅馆的馆主,我试着唤了他好几次,可他现在还没出现,很可能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顾念兹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向了长廊无尽的黑暗之中。

    楚存江离开陈一厘和顾念兹两人反而是下楼了,来到第一层楼他便走到了前台一个劲地狂按铃。

    一台念轿从门口徐徐飘来,安静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没露出什么马脚吧?秉止呢?”

    白色的帘子内传来漫不经心地男声,看着白色宣纸透出的隐隐约约的身影,那里面的人坐没坐相的倚靠在轿壁上,光着的脚丫正欢快的摇晃着。

    脚腕上的铃铛又因为他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响音,一下一下在静谧的大厅内肆无忌惮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