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江看见来人后便倚靠在了前台的柜子上,叹了口气。

    “御大人,在下本无心争什么输赢,当什么阎王。我楚存江能做到二殿阎王,也是得多亏您的辅佐。”

    “所以您让我走出第二层地狱参与到这件事来,我也是义无反顾。”

    他说到这里时,御白处忍不住嘲讽地轻笑出声。

    “既然你义无反顾,那陈一厘身上的法力你放弃如何?”

    没想到楚存江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对名利没什么追求,现如今只想讨得一人欢喜。”

    收敛起笑容,他又站直了身体恭敬地对御白处作揖。

    “还请御大人此次给秉止一条生路,让他安心地踏入轮回道吧。”

    念轿内的人因为楚存江的话而被惊得说不出话来,晃着的脚顿时停了下来,铃铛声也随之消失。

    御白处眨了眨眼,灰黑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很快,他眼中的神色退去换上了难以掩饰的厌恶。

    他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他不明白如今的地府究竟是怎么了。

    他分析了一下,认为是从顾念兹和陈一厘两个人开始出现的异变,接着是于浦和唐晚,然后又是黑衙,再然后又是楚存江和秉止。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地府会滋生出和人完全一样的欲望情感,所以对这些一直有着无言的愤怒,一直中规中矩的他觉得这些人是在违背着地府创下的规矩还有天理。

    这让兢兢业业的他,感到痛恨。

    “你可知在地府所有鬼入职前,第一件事要做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严肃之中透着完全掩饰不了的冷冽。

    楚存江垂下眼眸,睫毛微颤。

    “是断情绝爱。”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想护住秉止。”

    楚存江的回答很坚决,在御白处强大的压迫之下站稳了身子,没有妥协。

    “大人,有的东西是彻底摆脱不了的,你不是吗?”

    他的话让御白处回过了神,不敢再细想,不敢再去回味。

    “闭嘴。”

    他冷声道,一下子飞出念轿一把掐住了楚存江的脖子。

    没了帘子的遮挡,他面上的狰狞一丝不挂的展现在了楚存江的眼中。

    他掐住楚存江的脖子,手指不断收缩,势必要将这个人地脖子给扭断。

    “大人……您……生气……了吗?”

    楚存江嘴角扬起一丝笑容,直视着御白处艰难道。

    这话让御白处意识到了自己此刻不正常的情绪,愤怒地抬起手一把将楚存江摔了出去,砸在一旁的沙发上,沙发顿时悲惨地碎裂成了一堆木头。

    “胡说!我才没生气!”

    辩解完,他再转身看向楚存江的时候是满脸吊儿郎当的笑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是他对楚存江开的一个玩笑。

    “总之,你们爱咋地就咋地,我身为一个判官我也只能给你们判罪。”

    他嘟起嘴耸了耸肩,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十分得没心没肺。

    楚存江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木头下吐了口血,在听见御白处的话后翻了个身,从木头堆里爬了起来。

    跪到在地,对着御白处磕了个头。

    “还请御大人放过秉止。”

    御白处看着楚存江,沉默了下来。

    楚存江是他看着长大,看着死掉,又是看着当上二殿阎王的。

    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他很清楚,直到今天,他还以为楚存江身体内的傲骨不会向任何一个人屈服。

    没想到,这个人向一个兔子爷屈服了。

    “得,帮我办成这件事,我就放过秉止。”

    “谢谢大人。”楚存江道。

    御白处拍了拍手,表现得很是惋惜地摇着头。

    他依旧不明白楚存江做到这般田地是为了什么。

    抬手敲了敲柜台桌面,御白处撑着脑袋懒洋洋道:“馆主,您还不出来吗?”

    “来了!来了!”

    一道黑影喊着就飞快闪现在了御白处的身前,语气之中多多少少有着恐惧:“御大人有何事?”

    御白处看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你说我找你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