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吓到,眸子一跳,一脸的疑惑,她没听明白他的话。

    他无奈地笑一下,揉一下她的头发,说:“这么喜欢被雨水灌溉吗?”

    她的脸又红了,头也低得很低很低,心里却像要开出花来。

    她记得清楚,那天路边人家的栀子花开了,从铁栅墙里伸了一枝出来。

    碧绿的叶子上托着洁白的花朵,香气被雨水浸染,跟他身上的汗味混在一起,又湿又黏,像是长了小爪子,黏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回家好久都没有散。

    回忆香甜,岁初晓忆及好处,唇角不由就噙了笑。

    待她翻个身准备睡觉,手指往床头软靠里面一探,就摸到了一块凉凉硬硬的边角……

    草!真的是美色误国,差点忘了大事。

    不过,孟梁观就快要出来了。

    怎么办?

    最好能有什么事情拖住他一下。

    当浴室的门被推开时,孟梁观刚关掉了莲蓬头,正拿了浴巾准备擦干身体。

    他混无遮拦地望着站在门口的女孩,也没有躲避,就那么昂昂地站在那里,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用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她。

    岁初晓只虚虚地看了他一眼,就连忙把脸扭向了一边。

    然后就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那个……,这个颜色是我明天搭衣服要穿的,我好累,你能帮我洗了吗……”

    “……”

    男人眼眸一炽,岁初晓感觉空气都稀薄,她的心就激烈地跳动起来。

    是她放肆了!

    “嗯……,那我还是自己洗吧……”

    她刚要收回,手指上轻轻一划,那件小物就被取走了。

    洗手间里的水声又响起来,岁初晓趴回床上,迅速地把孟梁观的手机拿出来,开机,输入密码,打开微信,再打开通讯记录……

    可惜了,连邮箱都找过,除了一个疑似林明旭的来电,没有收获任何她想要的线索。

    时间已经挺长的了,估计孟梁观就要出来了,还是赶紧把他的手机再原路放回去吧。

    岁初晓翻过身刚要下床,猝不及防,一下就撞进了男人的眼睛里。

    洗手间里的水声还没有停,可是孟梁观已经出来了。

    他端着那只她平时用来洗小物的粉色小盆盆,斜靠在门口,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室内光线不好,恍恍惚惚的,岁初晓觉着他的唇角像是勾着一弧轻浅的笑。

    这只狡猾的老狐狸!

    已经来不及把手机往身后软靠里藏了,岁初晓站在那里,恨不能把自己的脑袋塞进去。

    不过,男人好像并没有看见她的小动作。

    他举了举手里的小盆盆,扯起性感好听的声音,问:“洗好了,晾那儿?”

    “啊,那,那里……”

    岁初晓下意识地就指了指北阳台的方向。

    “好。我去晾,你继续。”

    孟梁观走了,岁初晓迅速地把他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裹了起来。

    真丢人,偷窥被抓到!

    等孟梁观回来,她都快把自己憋死了。

    男人拨开她的被子,眉眼温柔地看着她,“都查到了什么?”

    岁初晓,“……”

    “你想知道什么?”

    岁初晓,“……”

    嗯,对了,离得这么远,光线还不好,他不可能看见她刚才到底在查什么。

    “谁让你不换密保?”

    岁初晓恶人先告状,气呼呼把手机递给他,绷着声音说:“你的好妹妹大晚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吵的我都不能睡觉。”

    她没乱说,刚才手机还在楼下时,林明穗就打过几通了。

    “哦。”

    他应着,唇角轻勾,却没有去拿他的手机。

    岁初晓往他手里一塞,大度地说:“你还是回过去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说完,她往床上一躺,故意背对着不理他。

    孟梁观把手机放在床桌上,擦干头发,脱了浴袍也躺上来。

    他伸手把她卷进怀里,大手就覆了上来。

    岁初晓被他弄得发痒,笑着去躲他。

    正闹着,他的手机又响了。

    “又来了……”她说。

    “不要管。”

    他低头咬她,她笑着去躲,一扭头,就看见床边桌子上,手机屏幕一闪一闪,“林明穗”三个字很是显眼。

    铃声持续不断,岁初晓就有些烦。

    林大小姐不知道此刻国内是深夜吗?

    孟梁观扳回她的脸,“不要走神。”

    她望着他,“你接吗?真的打过好几次了?”

    男人没说话,俯首在她脖颈间,大手把她的手压住,十指交握,用力攥了一下。

    岁初晓有些痛,仰起脖子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的铃声就断掉了。

    夜色像温柔的海浪,一波一波冲刷着细腻的沙滩,白色的浪花漱出轻轻的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