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死去活来时弃之如敝履,可当他所有的爱意都被消耗殆尽,便得到了久违的关怀。

    蒋遇果然还是神通广大的,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在谢星阑这里。

    这些天,蒋遇几乎都未好好合过眼。

    他看见郁景坐在花圃中,手里捧着一本国外诗集,阳光透过枝丫洒落下斑驳的光影,将青年秀丽的脸颊衬得犹如神袛,郁景的头发很久未剪了,柔顺得垂落于脸颊两侧,微微卷曲。

    郁景确实很好看,自从选秀出道后,在发型和服饰方面发生了改变,那点原有的土气不复存在,便越发惹人注目。

    他身边一些朋友,甚至都找他要过郁景。

    他当然不会给,但他会当着许多人的面,把不满的情绪发泄在郁景身上,有一回郁景来公司找他,他让郁景给他倒了杯热咖啡,然后故意泼在了郁景的手上,鲜红的皮肉被烫出了水疱,这会耽误郁景之后的工作。

    他就是不喜欢看郁景出现在镜头前,被一众人充满爱意的讨论。

    如他所愿,缺少作品和曝光度,郁景之后的人气断层下跌,远没有当初的盛头。

    郁景抬起乌黑的眼眸,便看见了逐渐走近的他。

    “我和夏池分手了。”蒋遇道。

    郁景轻声道,“……你和谁分手,不用特意告诉我。”

    “王承志那件事……我不知道,我不会把你送给任何人,当时也是出于好意。”

    “……”

    “误会都解开了,你也不要再闹了,跟我回去吧。”

    郁景微抿着唇瓣,如今他无法再回到蒋遇身边了。

    一开始蒋遇还可以自欺欺人,觉得郁景心里只有他,不会和别的男人过于亲近,可等他走近了,看见郁景脖颈间隐藏不住的暧昧红痕,甚至延伸到了衣襟里。

    他的眼神骤得变得阴狠,怒不可遏的质问道,“你不是说谢星阑只是帮过你吗?怎么,都帮到床上去了?!!”

    这么多年,他都还没有碰过的人,却被别人捷足先登,脆弱的布料几乎是被撕扯开的,纽扣崩了一地。

    “蒋遇!”

    郁景唤他,并没有止住他的动作,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没有一寸完好,这种程度,大概可以让他想象不久前有多么疯狂。

    蒋遇几乎要疯了。

    第33章 不要惹我生气

    他使劲用手指摩挲着皮肤上的红痕,想把这些都擦掉,可皮肤都渗了血,痕迹仿佛是从皮肉里长出来的一般,无法褪去。

    大概从高中起,他就已经把郁景归纳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他过来的路上还想着,既然之前是因为夏池,郁景才想和他断开联系,那他和夏池分手了,郁景总该不会再找他闹了。

    不该的,郁景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

    不论发生什么,他都有信心说郁景是他的,可此刻,恍如被人打脸。

    他向来就很少在郁景面前按捺情绪,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真贱啊。”蒋遇的眼眶红得吓人,“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原来早就和他搞上了,也是,谢星阑以前在圈里谁也看不上,怎么就偏偏被你搭上了,郁景,你就是个卖的,别不承认了,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多找几个客户?”

    咄咄逼人的话从蒋遇的口中说出,郁景好似失聪了一般,右侧脸颊残留着鲜红的指痕。

    喉咙里感觉到一阵腥甜,他抬起眼,一字一句对蒋遇道,“……是夏池,给我下了药。”

    郁景咳了咳,嘴角有血丝渗出,“要不是谢星阑,恐怕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你管过我的死活吗?”

    有多恼怒,在听见郁景的话后,就有多不敢相信。

    他从不认识自己会做错什么事情,此刻却不由得嗓音发涩道,“夏池给你下的药?”

    郁景苍白的脸颊浮起不合时宜的笑,“你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感受,我也是人啊……会怕疼的。”

    “……”蒋遇的手掌还微微发烫,力是相互的,他清楚刚才自己扇过去的时候,没有丝毫怜惜。

    “我不喜欢下雨天,也很害怕打雷,可是你总是喜欢在下雨天让我去找你,有一次你和朋友打赌,我在门口等了你六个多小时……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在意我。”

    “我哪里有不在意你?”蒋遇下意识的辩驳道,“那次只是个玩笑,我也不知道你害怕这些,别说胡话了,我可以原谅你这次,但是你必须和谢星阑断绝往来。”

    “如果不是你,夏池会找到机会对我做这些么?……蒋遇,你有没有想过,是你把我推给别人的。”

    最后一句话,无疑是杀人诛心。

    蒋遇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但他怎么可能在郁景面前承认自己做错了。

    “我不会把你推给别人。”蒋遇的语气里带了点示好的意味,“家里养了一只布偶,很可爱,你回去给它起个名字吧。”

    “……”

    在即将失去某样东西的时候,都会有所感应的。

    这几日,蒋遇时常会问起助理,郁景来找他了没有,换作以往,一个星期郁景至少要来他的公司五次,每次助理给他的答案都是没有看见郁先生。

    就算没有去公司,郁景也该知道他的家在哪里的。

    如今偌大的别墅里,只住了他一个人,他最憎恶被人利用,以前总不待见郁景,大抵也是有这点作祟的,他让夏池搬走了,可能原本的情分就不深厚,他没有多余的感觉。

    昨天朋友喊他喝酒,开了个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