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畜牲胆敢顶撞皇上,臣便替皇上杀了他。”江尚书脸上还有亲子的血,但神情却十分冷漠。

    说的那么大义凛然,虎毒尚且不食子,而眼前这个魔鬼为了保住权势,居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尚书夫人看着自己的丈夫,背脊发凉,仿佛下一个死的就会是她。

    反正李桅双手已经被废,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死了也不足惜,再说了,他还有谢时蕴这条后路,在发现谢时蕴身份的那一刻起,李桅就已经是个弃子了,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弃子毁了自己的前程,江尚书如是想着。

    只不过,虽然谢时蕴是皇帝,掌权人却还是太后,江尚书怎么可以容忍。所以他决定为了谢时蕴扳倒太后。

    之前好友吴将军跟他说要造反,让尚在京城的江尚书跟他里应外合,但是被江尚书拒绝了,现在,也到了该谈条件的时机了。

    江尚书杀了李桅之后便马不停蹄回房间修书一封给了吴将军,里面细细写下了他的计划。

    “没想到,江家也出了个天子,我这个太上皇,怎么着也得为我儿出一份力。”

    本来按兵不动的吴将军突然有了要进军京城的架势,听到消息后的谢时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陛下,听说叛军吴越勾结了北国一起攻打我们。”

    “北国?”昔日里和谢时蕴的父皇一起打江山的吴将军居然叛国了?伙同敌国可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不过,既然他已经叛国了,那谢时蕴剿灭他也是理所当然名正言顺,不会给人落下话柄。

    “来人,传令下去,反叛者,杀无赦。”

    “是”

    没想到还没入冬,这场仗就打了起来,谢时蕴有些忧心,毕竟天寒地冻的,打起仗来最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和士兵。

    “把国库里的粮草清点出五分之一,给前线的将士们送过去。”

    谢时蕴的神识空间里正好有一批粮食成熟了,那些国库里的陈粮正好可以移出去,用来放置新粮。

    行兵打仗,粮草先行,谢时蕴深知这个道理,但是护送粮草这件事,必须要慎之又慎,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否则如果粮草被劫,那不仅会使自己处于劣势,还壮大了敌军。

    “霍缺,朕命你前往护送粮草,记住,这粮草是送给前线的士兵的,不管路上遇到什么,都务必万无一失地把粮草护送到前线。”

    霍缺是谢时蕴钦点的榜眼,也是谢时蕴可以信得过的人中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疑人不用,把这件事交给他也算是对他的考验。

    “微臣领命。”

    谢时蕴把一切事宜都安排下去之后,去了沈昭的慈宁宫,这件事情想必沈昭也已经知道了,谢时蕴想听听她的想法。

    谢时蕴到了慈宁宫门口,还没进去就看见了里面宫女太监们忙碌的身影,谢时蕴看见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疑惑,太医怎么来了,难道是沈昭病了?

    有宫女眼尖看见了谢时蕴,忙跑过来行礼,“拜见陛下。”

    谢时蕴:“不必多礼,母后怎么了?”

    “太后娘娘……”

    见她们支支吾吾的,谢时蕴直接自己抬脚进了内殿,太医正在给躺在床上的沈昭把脉,他神情严肃,两条蚯蚓似的眉毛皱在一起,仿佛遇到了十分棘手的病情。

    谢时蕴:“母后怎么了?”

    “太后娘娘今早突然晕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太医已经给沈昭检查过了,是体虚的缘故,太后娘娘身上有许多暗伤,而且胸口处还有一处新伤,恐怕这个冬天不会太好过。

    “体虚?”

    谢时蕴突然想起神识空间里长的像萝卜一样大的人参,要不一会儿拔几颗出来给沈昭补补身子。

    “陛下,这是给太后娘娘调理身体的药方。”

    “红苕,你跟着太医去抓药。”

    太医走了之后,谢时蕴也把宫女太监们赶了出去,这么多人在这打扰沈昭休息,病怎么会好得快呢。

    “母后,你怎么这个时候病倒了。”

    “你知不知道,吴将军反了。”

    “不过没关系,朕已经派人去对付他了。”

    谢时蕴说完几句话之后在沈昭的床前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帕子帮她擦脸,谢时蕴嫌弃沈昭脸上的面具碍事,直接把她的面具拿了下来,失去面具的沈昭整张脸都露了出来,谢时蕴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她,和之前的夜晚不同,白天的沈昭脸上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烟火气。

    沈昭的样貌谢时蕴之前看了一遍便记住了,她美得不可方物,比天宫的嫦娥还美,如果不戴着面具,很容易会让人误以为是天仙下凡了。

    谢时蕴报复似的捏了捏沈昭两边的脸,还用了点力气扯了扯,顺便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好软”

    只是下一刻手腕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攥住了,沈昭锐利的眼神死死钉在谢时蕴的脸上,待看清她是谁之后沈昭的手松了松,眼神也瞬间恢复了冷淡。

    “陛下,你刚才在干什么?”

    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谢时蕴心虚的耳朵尖都红了,垂着头眼神躲闪,“朕……朕只是想试试你的脸……”

    “我的脸?试什么?”沈昭的眼神直直盯着谢时蕴,让她无处可逃。

    谢时蕴:“……试试好不好摸。”

    谢时蕴豁出去说了这句话之后一瞬间又后悔了,沈昭会不会以为她是变.态……

    谢时蕴说完之后房间里过了许久没动静,她偷偷抬眼看沈昭,却没想到她此时也正在看谢时蕴,眼神还很不对劲。

    谢时蕴的脸一瞬间羞红了,就连膝盖也隐隐痛了起来。她站起来想跑,小腿却不小心碰到椅子尖角,尖锐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使谢时蕴忍不住微微弯下腰轻呼出声,“啊”

    下一刻谢时蕴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小腿上的伤口处已经覆盖上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揉着。

    “谢时蕴,你跑什么?”因为谢时蕴受伤,沈昭似乎有点生气了,语气冷了不少,甚至直呼其名。

    “我……我……”谢时蕴红着脸抿了抿唇,结结巴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心虚,谢时蕴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昭,眼神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谢时蕴皮肤白,细嫩的看不见一丝毛孔,靠近了看更是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那雪白的肌肤,是不是同想象中那般甜美,她的眼睛因为刚才的痛楚泛上了泪水,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沈昭只看了两眼就把头埋在了谢时蕴的颈窝,闭着眼睛专心给她揉揉小腿。

    那可怜的模样,再看下去……难保沈昭会不会做出点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这可恶的小兔子,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沈昭闭了闭眼,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小东西身上的味道却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鼻尖,跟下.药似的把她全身都药软了。

    “离我远点。”

    谢时蕴傻了,沈昭推她干什么,虽然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谢时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所以当即谢时蕴就红了眼眶,嘴角紧抿着,看起来更可怜了。

    这人怎么那么坏啊,居然推她。

    沈昭见她委屈,叹了口气说道,“你确定要继续抱?”

    沈昭心软了,算了,煎熬就煎熬吧,省的小东西胡思乱想以为她讨厌她。

    沈昭重新把人揽入怀中,她看着谢时蕴发红的眼尾,用手碰了碰,触感一片细腻,她指尖压下去的地方陷进去一个小窝,沈昭不禁感叹,怎么小东西皮肤嫩的跟块豆腐似的,难怪罚她跪了一小会儿就走不动路,养的也太娇了。

    “朕…不是这个意思……”

    谢时蕴从沈昭的怀里钻了出来,脸红的跟个柿子似的,睫毛因为哭过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

    谢时蕴找沈昭是有正事,都怪沈昭欺负她她才忘记了。

    谢时蕴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母后,吴将军勾结北国反叛了。”

    “嗯”

    谢时蕴:???

    沈昭就没什么想说的吗?为什么她这么淡定?难道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猜到了。”

    谢时蕴:???

    谢时蕴震惊过后又继续说,“朕已经派了王将军去镇压了,还从国库里调了粮草过去。”

    “你做的很好。”

    谢时蕴:???

    “母后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谢时蕴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才是皇帝,这些理应都由你来决定。”沈昭说这话的时候睫毛下垂,盖住了眼底的落寞,她就算执掌皇权又怎么样,终归还是亡国余孽,能走到这一步,本就是顶天了,她还有什么可以期望的呢。

    谢时蕴:“可是朕……”

    “本宫相信陛下,一定可以处理好。”

    “我可能不行。”

    “你行。”沈昭想说,谢时蕴可太行了,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沈昭为谢时蕴卖力,除了她还有江年月,顾柳,贺舒玉和一众被她提拔的大臣们。

    谢时蕴:……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qaq

    榜眼是叫霍缺吗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