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英颇有同感的点脑袋,这位极要面子的太子爷唬起人来确实十分有气势,长身玉立,一个眼神甩过来,颇有康熙爷神采。

    刚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个褐袍马褂的年轻男子,榕英定睛看了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迎了上来,麻利的甩落马蹄袖打了个千儿。

    “奴才托合齐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万福!”

    “起来吧。”榕英语气欢快,原来是她的假想情敌啊。

    托合齐抬起头看看他,笑道:“爷今儿个很高兴?”

    “是啊。”榕英痛痛快快点头,最近被林氏那事烦得不行,刚巧和胤礽换了个身子她自然不想委屈自己,而且现在宫里头没人坐镇,太子最大,这种无人敢管的感觉实在叫人膨胀。

    自穿越以来束手束脚的榕英莫名有种想找事的冲动。

    不过,她忍住了。

    “有何事找孤。”

    托合齐凑近耳语道:“一鸣大师邀您前去普胜寺手谈一局。”

    榕英皱了皱眉,瞟他一眼。

    托合齐是个心细的,见状便询问:“是否要奴才回绝?”

    “不必。”几经犹豫,榕英还是决定去看看,不怪她,实在这神秘兮兮的模样有些勾起她的好奇心了,还不知道胤礽竟然还和普胜寺方丈有交情呢。

    就这样,背着真太子爷,榕英这个披着太子壳的假货大摇大摆出了宫。

    “恭候太子爷大驾。”

    跟着引路的僧侣来到禅房,慈眉善目的白胡子和尚便双手合十念了句佛号,苍老的嗓音温和有礼,令人十分有好感。

    榕英不着痕迹打量着他,总觉得在这么睿智的人面前自己有些无所遁形,不禁紧张:“一鸣大师。”

    幸好,老和尚一直微微笑着,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伸手示意她在蒲团上坐下来,“太子爷请。”

    “请。”榕英撩袍落座。

    屋内禅香袅袅,二人无声,只余落子时的清脆声响,时急时缓,太阳逐渐西斜。

    落下最后一子,榕英认输了,诚恳道:“甘拜下风。”

    姜还是老的辣,尽管榕英自认棋艺不差还是输得溃不成军,她甚至怀疑这老和尚放了水,输得心服口服。

    “殿下谬赞了。”一鸣大师垂首施礼。

    理了理衣袍,榕英抬头,老和尚依旧握着佛珠含笑看她,却叫人心里有了些许的不宁。

    相熟的人是能够辨棋识人的,她与胤礽棋风不同,落子便露了破绽。

    老和尚捻动佛珠,岿然不动,似乎毫无所觉。

    榕英心下有了些计较,起身告辞:“孤还有些事,这便回宫了。”

    “殿下留步。”

    榕英停步。

    “老衲有一言相赠。”

    榕英:“大师请说。”

    一鸣大师念了声佛号,目光矍铄,几乎能叫人看见满身佛光,他道:“向死而生,破死局,得生门。”

    第29章 受伤了(已修) 暴戾

    向死而生,指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所以,老和尚说的是她的生死劫?还是胤礽的生死劫?又生又死的,一听就很危险,榕英咬着手指心乱如麻。

    马车突然剧烈一晃停了下来,榕英猝不及防,差点摔了出去,不悦道:“出了什么事?”

    外面驾车的是托合齐和陈林,只听托合齐沉声道:“殿下小心,有些不对劲。”

    榕英怔了怔,脑子里顿时冒出刺客两个字。

    空气中有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只听细微的树叶沙沙声后,托合齐压低声音:“来者不善,人数不少,等会儿奴才拖住他们,您赶紧走。”

    “那你怎么办!”榕英着急道。

    “奴才自会脱身,爷不必担心。”说完这一句便听到陈林惊呼一声,外头已经乒乒乓乓打在了一起。

    榕英掀帘一看便忍不住想往后缩,只见他们前行路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十多个粗布短褂的蒙面人,个个膀大腰圆身手了得,使什么武器的都有,身形颀长的托合齐战在当中,一柄雪亮长剑使得风生水起,剑起落下都是一串血珠,转眼间已经伤了对方三人。

    榕英心急如焚,只自责自己没能把胤礽的本事都学一学,不然也能帮上一二。

    电光火石间一枚暗器射入马身,马儿嘶鸣一声倒地身亡,算是彻底绝了他们逃跑的便利,马车上的榕英和陈林也灰头土脸滚落下来。

    “主子!”拼命拦截敌人的托合齐大惊。

    陈林扶着榕英爬起来,满头冷汗的拉着她往反方向跑,“爷快走!万琉哈大人双拳难敌四手,怕是阻拦不了多久!”

    今日这趟门出来的突然,又离得近也没做什么准备,暗卫也没带,没成想会在自家门口遇了刺,太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