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像喝醉酒,开始走“之”字路线,从唇角到下颌,从耳垂到脖颈。

    他低头嗅着她的领口,她隔着毛衣,盖不住心跳的地方又变成他掌控的形状。

    徐方亭歪头蹭着他的头发,只听谈韵之迷醉道——

    “真想咬一口。”

    “流氓!”徐方亭轻捶他脊背,笑骂道,没听说过谁吃杯子蛋糕连杯子一起咬了。

    谈韵之抬起头,一张脸刚没给酒精浸红,现在却险些滴血。

    “你怎么一直没穿内衣?”

    “冬天谁穿?”她道,“你穿吗?”

    他磕她肩头上笑道:“我的又不大。”

    徐方亭给他压得歪了歪身子,侧头道:“真的不大?”

    “不大。”谈韵之认真说。

    “你不是说不小吗?”

    他后知后觉顿了一下,嘴角噙着不明笑意:“确实不小。”

    她揶揄道:“我又没看清楚,谁知道你是不是吹牛。”

    谈韵之笑容更盛,圈紧她:“你让我上床睡,我就给你看清楚。”

    徐方亭只是笑着,并不应他。

    “嗯?”

    他不知道哪里借的胆子,摇了摇她,莫名显出楚楚的一面。

    她却轻轻挣开,站起身扔下一句:“我要洗澡,不理你。”

    谈韵之敛了唇边的笑,眼里的还未能及时收住,并没跟上去。

    “一起洗啊。”他借着余韵开玩笑。

    徐方亭笑着白了他一眼,默默进了浴室。

    两人各自洗漱完毕,各就各位,又到了关灯时间,一室一厅的小家像男女混寝的宿舍。

    “晚安。”谈韵之的声音跟着客厅的光线一起消失。

    徐方亭静静躺在床上,听见细微的脚步声,被子的窸窣声,然后便再没有。

    他可能像她一样胡思乱想一会,或者玩一下手机。

    屋里落针可闻,屋外只剩风声,相对的寂静仿佛在等待她的声音。

    徐方亭打了几遍腹稿,寥寥几字,真正出声时,声调微妙地走了音——

    “你不是说上床睡吗?”

    没有回应。

    她开始怀疑刚才只是在幻想里自大,现实中胆小,压根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没说也好,省得被嘲笑“千里送”。

    徐燕萍的话似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侧身背对门口,轻轻咬住下唇,唯一的声音只剩下自己紊乱的心跳。

    闭上眼。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谈嘉秧。

    脊背忽地一凉,床垫微震,她的腰给牢牢锁住,牙膏的茶香又渡进了她的唇齿间。

    第156章

    徐方亭好不容易缓口气,在灰蒙蒙的昏暗中抵着谈韵之的鼻尖,呼出的气息很快反弹脸上,将两人之间局促的空间焐暖了。

    “说好的只是睡觉。”

    他的禁锢丝毫不松懈,不服气道:“睡就睡,还不给睡前亲亲啊。”

    他的吻又开始走醉酒路线,他低头在她的睡衣上咬出深色的印子,像将袋装牛奶咬破一个尖角,然后尽情吸食。

    徐方亭如同受凉般挺起来。

    她的手掌贪婪地感知他,不小心捕捉到衣摆下的“漏洞”,便顺进里面。没了阻挡,那板腹肌落在她手下,她确认了带着呼吸的温暖。

    谈韵之沿着相应的路径,捉住她心跳上的圆顶盖,有意无意剪着盖子顶上细小的提手。

    徐方亭平躺着,面团在案板上睡久了会扁,这下忽然给重新揉圆了,在他的手艺里赤诚地膨胀。

    鱼肉当久了便想成为刀俎,她想压他,但不小心给他勾住了。

    两团影子霎时冻僵,呼吸也化不开冰封的缝隙。

    她几乎给他的心跳捶麻了,感觉到他试探性地拱了拱,跟猫咪一头撞过来蹭痒一般。

    “谈韵之,”她刻意压低声道,“问你一个问题?”

    “嗯?”他将她耳垂逗湿了。

    “每次接吻你都会加上‘膨胀系数’吗?”

    “怎么可能,”他闷声笑,“我又不是禽兽。”

    他却来了禽兽般的预热,令她在底下几乎留下热泪。

    “虽然我很想。”

    徐方亭抓着他的蝴蝶骨,再分辨不清是谁的心跳:“你有那东西吗?”

    他僵了僵:“套吗?”

    “嗯……”

    “没……”

    她从他上衣里抽出手,赏了他屁股一掌:“你怎么不备着点!”

    “谁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他惩罚性动了动,“万一买早了,你还误会我叫你过来就想睡你。”

    “……”

    徐方亭抬手过头,泄气地搭在枕头。

    谈韵之还保持着姿势,轻轻摇了摇她:“我现在出去买?”

    “现在几点了,”徐方亭嗔然道,“你不是说晚上不安全?”

    刚才熄灯已过午夜,现在估计有1点,谈韵之就算一个人时也不会半夜溜出门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