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脱石散那回, 分明就是她先给的报酬,后才亲的自个。

    不过他也懒得跟她掰扯这些,横竖她人在自个的地盘, 料她也没胆子赖账。

    他没好气道:“你赶紧的。”

    傅谨语“哎哟”了一声,媚眼勾着他,一脸得意的笑道:“王爷如此热情,怕不是盼着人家亲您许久了吧?您就是太内敛了些,若早把话说与臣女知道,臣女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才行动。”

    崔九凌白了她一眼,冷哼道:“你到底要不要亲?不亲的话就滚出去吧,本王还有公事要料理呢。”

    傅谨语不慌不忙,还有闲心思玩笑道:“臣女没滚过,不晓得该怎么滚哎,要不王爷您给臣女示范一下?”

    崔九凌哼了一声,拉开书案的抽屉,从里边拿出本册子,往书案上一摊,垂首认真的翻阅起来。

    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

    傅谨语一手托腮,盯着他完美无瑕的脸蛋,笑嘻嘻道:“王爷面上佯装淡定,心里指不定多激动呢。”

    顿了顿,又学着崔九凌的口吻,冷哼一声:“这家伙怎地废话这么多,竟还不赶紧过来亲本王,是想让本王等多久?”

    崔九凌:“……”

    竟自个一唱一和起来。

    这家伙若登台唱戏,只怕就没福喜班的台柱子冷玉霜什么事儿了。

    心里腹诽着,面上他却只埋头看书,并不理会她。

    不然,她更兴头了。

    然后就听傅谨语叹气道:“唉,人家说来说去,王爷竟一点话音都没听出来。非要人家直说,可是人家面皮薄,哪里说的出来呢?”

    说完,还娇羞的拿帕子捂住了脸。

    崔九凌:“……”

    她不正经的话一箩筐,谁晓得她有甚话音?

    而且直觉告诉他,听不出才是运气好,千万别问出口,否则铁定悔青肠子。

    故而他只是抬眼,定定的看着她。

    倒是要看她准备耍甚花招!

    果不其然,没一会子傅谨语就憋不住了,自个主动开口道:“人家,人家想要王爷主动亲人家嘛……”

    不愧是她傅谨语,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崔九凌给气笑了。

    片刻后,这才收敛神色,淡淡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了,你出不起。”

    傅谨语不过是在口嗨,心里都做好被冷酷回绝的准备了,陡然峰回路转,竟然有戏?

    她搓了搓手,又舔了舔嘴唇,这可太让人期待了呀!

    忙不迭的问道:“什么价钱,您说说,没准臣女出的起呢?”

    崔九凌随口道:“如果你能拿出洋人酒精配方的话,本王兴许能答应你。”

    想也知道不可能,她能从洋人手里买来酒精,却买不来配方。

    别说酒精这样的神物,就是玻璃这等普通物什,洋人都守口如瓶,大齐至今都未能参透其中的奥秘呢。

    傅谨语笑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了,王爷出不起。”

    将他先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若他问的是水泥、玻璃以及炼钢等现代技术,她一小会计,还真说不清楚。

    但酒精她熟啊。

    她老爸生前开的工厂就是生产酒精的,有食用酒精跟医用酒精的生产许可证。

    她初三暑假为了赚零花钱,在工厂里当过一个半月的童工,活没干多少,但工艺流程却是了解透彻了。

    虽然大齐生产技术落后,批量制造酒精有难度。

    不过,也不是不能制作。

    横竖只是用于外科消毒的医用酒精,不是喝进肚子里的食用酒精,对于醚、醛含量的控制要求相对较低。

    这可是她除了签到系统以外最大的倚仗,还想着当上靖王妃后就开家酒精工厂捞钱呢,哪可能只亲个嘴就给出去?

    “你真有配方?”崔九凌激动的一下站起身来。

    傅谨语往椅背上一靠,混不吝道:“配方嘛,臣女可以用,也可以没有,单看王爷的诚意了。”

    这就是有了。

    崔九凌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

    喜悦了片刻后,又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酒精的用处有多大,便是他这等头一次听闻其大名的人儿都能猜想个大概,更何况是将它制作出来的洋人?

    傅谨语这个区区从六品修撰的孙女,竟然能将酒精的配方搞到手。

    看来自个低估了裴家家主裴雁秋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