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便宜好占,人情难还。

    他立时朝外头吩咐了一声:“小许子,去跟韩蘅拿两千两银票来。”

    然后对傅谨语道:“银票给你,你叫人给裴雁秋送去,本王可不占他这个便宜。”

    傅谨语一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你个败家爷们。”

    便宜是自个占的,自个早用借贷平衡记账法还了这人情了。

    况且,之后她还打算分给裴雁秋些马铃薯,让他占这个鲜。

    马铃薯这事儿有很大的操作空间,裴雁秋又聪慧,会不晓得替自个谋福利?

    东华大街那间两层楼的铺子她拿的都不亏心。

    崔九凌:“……”

    说的什么话。

    他呵斥一声:“大胆!”

    “我就大胆了,你奈我何?”傅谨语斜眼瞅他,然后捂嘴一笑:“莫非,你还想强吻我不成?”

    崔九凌:“……”

    后悔。

    就很后悔。

    冲动是魔鬼,古人诚不我欺!

    堵的他哑口无言后,傅谨语这才哼唧道:“表哥给我折扣,是我欠表哥人情,与你何干?况且,表哥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你别多此一举。”

    崔九凌脸色一黑,瞪她:“与本王无关?”

    傅谨语脑袋往他胸膛上一歪,斜眼笑觑他:“想跟我有关系?先叫皇上赐个婚再说,不然你就是个外人,可管不了我跟表哥的家事哟。”

    崔九凌煞有其事道:“好啊,明儿本王就进宫请皇帝赐婚。”

    傅谨语顿时惊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还以为他会如往常般干脆利落的拒绝,谁知他竟然应下了。

    这还得了?

    她忙不迭道:“还是不要了,长幼有序,我前头还有一个哥哥跟一个姐姐,他们的亲事还没着落呢,我一个当妹妹的抢了先,只怕会叫人说嘴。”

    她今年才十四,明年也才十五。

    又不是揭不开锅的穷人家,姑娘一及笄就赶紧打发出门,免得多一张嘴吃饭。

    官宦人家的姑娘普遍出嫁晚。

    这么早就把名分定下来,三四年后才成婚。

    中间这么长的时日,各怀心思往自个跟前凑的不知凡几,到时自个只怕没清静日子过了。

    倒不如维持现状。

    旁人知道自个跟靖王有所牵扯,但又不确定他是否有意娶自个为王妃,虽然他嘴上说会,但到底还没娶不是?

    所以不会太捧着自个,也不敢太得罪自个。

    如此才正正好。

    反正也不怕他不娶自个,从他今日那着急上火的模样不难看出,自个在他心里还是十分有分量的。

    崔九凌扯了扯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冷哼一声:“那你先前还说让本王去找皇帝拿赐婚圣旨,以此交换酒精配方,感情是在忽悠本王?”

    傅谨语弱弱道:“因为我知道你必然不会答应呀。”

    这当然是托词。

    那会儿她还没将他勾到手呢,若能用酒精配方换来圣旨赐婚,显然是笔划算的买卖。

    想到这里,她冷哼一声,高傲道:“不过,看在王爷对我一片痴心的份儿上,酒精配方也不是不能提前给你。”

    崔九凌顿时眼神一亮:“当真?”

    她哼唧道:“不过我要两成的干股。”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是他俩这对才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

    虽然以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自个,移情别恋的几率不大。

    但万一呢?

    还是真金白银拿到手更让人有安全感。

    如此就算哪日自个跟他一拍两散,有大笔银钱在手,也不愁没有小鲜肉凑上来。

    “就这?”崔九凌诧异出声。

    还以为她会提一堆刁钻的条件呢,结果就只是要两成干股?

    这可太不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