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太妃立时斜眼看着傅谨语,笑嘻嘻道:“必是阿凌放心不下,借午膳的工夫回来瞧瞧你。”

    “太妃娘娘,您又打趣臣女。”傅谨语扶额,知道您得知媳妇茶有望心里高兴,但好歹掩饰下吧,这般密集的助攻,自个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说话间,一身绛色一品大员官袍的崔九凌走了进来。

    他先拱手朝靖王太妃行了个礼,然后看向傅谨语,问道:“没吓着吧?”

    虽然早已得知母妃替她请太医瞧过了,并无大碍,但不亲眼瞧一瞧,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傅谨语斜眼看他,笑嘻嘻道:“王爷不是说臣女胆子大么?既然胆子大,又岂会惧怕这点子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崔九凌白了她一眼。

    说她胆子大,针对的是她对自个的态度。

    旁人能跟自个相提并论?

    傅谨语一下扎到靖王太妃怀里,脑袋埋在她的臂弯里,哼哼唧唧的哭诉道:“太妃娘娘,王爷瞪臣女!”

    靖王太妃嘴角抽了抽。

    随即把脸一板,训崔九凌道:“语儿才受了惊吓,你不好好安慰她,还瞪她,是想挨本宫的揍不成?”

    崔九凌:“……”

    无语归无语,心却放了下来。

    还能如此矫揉造作,显然没受甚惊吓。

    傅谨语闻言,忙替他求情道:“太妃娘娘您说他几句就好了,揍就不必了吧。”

    靖王太妃立时夸张“哎哟”了一声:“语儿这是心疼了?”

    “人家才没有呢。”傅谨语立时反驳,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口是心非。

    靖王太妃捂嘴直乐。

    三人一块儿用了午膳。

    午膳后,靖王太妃才吃完一盏茶,就忙不迭的赶人:“进宫一趟,本宫累了,得歇个晌儿,阿凌你跟语儿去书房说话吧。”

    崔九凌只好领着傅谨语出了正院。

    傅谨语笑道:“王爷还得去衙门坐班,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这就回府了。”

    崔九凌“咳”了一声,说道:“今儿衙门无甚要事,本王午后原就没打算再去坐班。”

    傅谨语一脸深意的看着他,笑道:“哎呀,王爷为了陪我,连班都给翘了,这可太叫人感动了。”

    翘班?倒是个有趣的说法。

    不过崔九凌才不承认呢,哼道:“本王说了,今儿户部衙门并无要事,无须本王坐镇。”

    不等她回应,他又转开了话茬:“今儿若不是你去看红梅,又岂会引出这么一桩事来?靖王府又不是没有梅树,红梅、白梅以及绿萼都有,至于这般没见识?”

    边说,边抬脚往后花园梅树所在的方向行去。

    傅谨语嘴角抽了抽。

    靖王太妃没说错,这丫压根就不会说点软话。

    分明是怕自个没看上红梅遗憾,特意抽空带自个去看梅花,偏说出来的话叫人恨不得一巴掌抽到他脸上。

    他长这么大没被打死,还真要感谢太宗皇帝力排众议给他搞来的铁帽子王头衔。

    傅谨语边腹诽边跟上他。

    啧,正常来说他细腰大长腿,一步能顶她两步,这会子她不过略微加快了些脚步,竟然就轻易追上了。

    死闷骚,这是故意放慢脚步等自个呢。

    “哇,这么多梅树!”后花园一角,竟然种了大片的梅树,保守估计有几百棵,傅谨语顿时惊呼出声。

    她往常来后花园也不过是绕着镜湖边溜达一圈,从未到后头来过。

    若不是崔九凌带自个过来,她还真不知道这里竟然另有天地。

    然后兴奋的在梅树间穿行,任或白或红或绿的花瓣落到鬓发上。

    崔九凌见她高兴的跟个孩子似得,顿时嘴角扬了扬。

    母妃还嫌弃自个不会说软话,不会说软话又如何?他照样有法子哄她开心。

    “王爷,你过来。”傅谨语突然停下脚步,转过来身来,笑着朝他招手。

    “何事?”崔九凌嘴上说的不耐烦,脚却立时就抬了起来,从善如流的往她那边走去。

    傅谨语站在一株红梅树下,指着左、右两根枝条,笑嘻嘻的问他:“王爷看哪一支更好看些?”

    崔九凌随意扫了一眼,说道:“无甚太大区别。”

    傅谨语白了他一眼,哼道:“你再看看。”

    崔九凌仔细打量了一番,仍旧未看出有甚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