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免她胡搅蛮缠,还是抬手往右边的那枝一指,“认真”道:“这枝略好些。”

    傅谨语顿时喜笑颜开:“哎呀,我也觉得这枝更好,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崔九凌呼吸一窒。

    顿时有些后怕。

    这要是自个随手往左边那枝一指,合不上她的心意,她必定要逼自个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哪里说的出来?

    于是一顶“敷衍”的帽子扣头上。

    “王爷替我折下来呗。”傅谨语嚷嚷道。

    崔九凌抬手,将那枝红梅折了下来,递给她。

    傅谨语却没接,而是抬手指了下她的发髻,笑嘻嘻道:“王爷帮我簪到发髻上呗。”

    因心虚的缘故,崔九凌对于她的这个要求并未反对。

    他一手按住她倭堕髻的底部,然后将手里的那枝红梅小心翼翼簪到了她的发髻上。

    傅谨语拿左手捂住脸蛋,歪了歪头。

    又拿右手捂住脸蛋,又歪了歪头。

    然后笑眯眯的问他:“王爷,我美不美?”

    崔九凌冷哼一声:“就那样吧。”

    “就哪样?”傅谨语眯眼看他,威胁道:“你可要想明白了再说,胡说八道的话,很可能要打一辈子光棍哟。”

    崔九凌扬了扬嘴角,露出个浅笑来,轻哼道:“就倾国倾城的大美人那样。”

    傅谨语顿时喜笑颜开,往他怀里一扑,得意道:“王爷眼光忒准了,全大齐第一准。”

    崔九凌:“……”

    这家伙,是真不知道谦逊为何物。

    然后又见她从自个怀里仰起头来,一脸娇羞的笑道:“在这梅香四溢的梦幻场景里,王爷就不想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与我拥吻、旋转乃至跳跃?”

    偶像剧经典场景安排上,bg脑内手动循环上。

    崔九凌:“……”

    他真想抽自个一耳刮子。

    老老实实在衙门坐班不成么,非要翘班领她看甚梅花。

    结果可好,看她这兴头的,都快疯疯癫癫了。

    他才要张口拒绝,就见她一下推开自个,扭身欲走状:“王爷不乐意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自有旁的乐意的人。”

    他顿时脸色一黑。

    这死女人,事到如今竟然还惦记着红杏出墙。

    他一下将她扯回怀里,压到梅树上,嘴唇含住了她的樱唇。

    好一番深度唇齿纠缠,被放开时,傅谨语舌头都被允吸的麻木了。

    她夸张的“嘶”的吸了口气,哼唧道:“王爷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十分诚实。”

    崔九凌垂眼,哼道:“谁让本王眼瘸,找了个没够的女人呢。”

    “喂。”傅谨语拿小拳头锤了下他的胸膛。

    崔九凌淡淡道:“你还要不要去看绿萼?”

    “要。”傅谨语立时点头,绿色的梅花哎,她前世只看过图片,还未瞧见过实物呢。

    有了崔九凌将傅谨语从聚贤楼“掳”回王府的那一茬,又加上他在宫里当众宣布傅谨语会是自个未来王妃的这一茬,傅谨语在社交圈顿时炙手可热。

    雪花般的请帖送进傅府,落到她的手上。

    她人就只有一个,素日又要料理家务,又要三五不时的往靖王府跑,还得跟表哥联络感情,哪能跟个陀螺似的,马不停蹄的四处赴宴?

    所以,大都被她推掉了。

    但也有推不掉的,比如范首辅的母亲范老夫人寿宴的请帖,她就没法推。

    范首辅是内阁首辅,文官之首,连皇上待他都客客气气的,人家不嫌傅家小门小户上不得台面,打发人送了请帖来。

    自个若是推掉的话,显然有些不识抬举。

    此其一。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得去救人。

    原著里头,傅谨言在崔瑛的帮助下得到了范老夫人寿宴的请帖,在赴宴时救下了范夫人被熊孩子推进湖里的痴傻小孙子,帮范夫人保住了长子唯一的一点血脉。

    范夫人感念傅谨言的恩德,认了她当干女儿。

    有了首辅夫人这座十分稳当的靠山,宁王妃对她态度才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坚决反对她跟崔瑛的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