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头喊来了裴大老爷的长随,让他们扶裴大老爷去歇息。

    没了缠人的“醉鬼”,几人总算安稳地将午膳给用完。

    膳后,傅谨语与裴大夫人商议了一番纳采的事儿后,这才告辞。

    一上马车,崔九凌就将脑袋一下搁到她肩头,撒娇道:“本王头晕。”

    傅谨语“嗤”了一声,好笑道:“方才还与舅舅谈笑风生呢,这会子突然就头晕了?你猜我会不会信?”

    “我是硬撑的,这会子着实撑不住了。”崔九凌脑袋在她肩头上拱了拱,委屈道:“舅舅的酒量着实厉害,他是长辈,劝我酒我又不能不喝……”

    这倒也是事实。

    她放缓了声音,安抚他道:“你忍忍,待回府后我叫人给你煮醒酒汤。”

    “醒酒汤没用,要王妃亲亲才能醒酒。”崔九凌眨巴着湿漉漉的凤眼,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美男卖萌撒娇,简直叫人抵挡不住。

    傅谨语侧头,迅速在他唇上嘬了一口。

    崔九凌不满地嚷嚷道:“不行,这也忒敷衍了。”

    傅谨语“啧”了一声,再次凑到他跟前,用自己的樱唇堵住了他的薄唇,舌儿钻入他的嘴里,好一番唇齿纠缠。

    崔九凌被亲出了火气,她才松开他的唇,他就迫不及待道:“咱们夜里再敦伦吧?”

    “又来?”傅谨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咳,有孕后她似乎在那方面的需求更强烈了些,拒绝是不可能拒绝的,甚至还有些期待。

    第125章 125 祝王爷上元节快乐。

    对于崔九凌的“黏糊”, 傅谨语也没阻止,毕竟他最多再“黏糊”一个月,就得收手。

    孕期前三个月跟后三个月, 都是胎儿容易出问题的时候, 可不敢胡来。

    在此期间,着急娶儿媳妇的裴大夫人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将纳采的一应物什给准备妥当。

    于是腊月二十六这日, 傅谨语这个大媒亲自领着官媒婆上秋家行纳采之礼。

    时值隆冬,京城滴水成冰, 她这个挺着五个月大肚子的孕妇, 也着实够拼的。

    若非裴雁秋是她亲表哥, 秋钰芩是崔九凌的芩表妹, 她才不献这个殷勤呢,舒舒服服地窝在暖炕、地龙跟火墙俱全的屋子里不好么?

    不管怎样, 到底是赶在年前,将这门亲事给定下来了。

    对此,靖王太妃没说什么, 崔九凌却颇有微词:“穷人家才赶在年前娶房媳妇好过年,裴家至于这般着急忙慌?”

    大冷天的, 劳动他媳妇挺着个大肚子跑前跑后的, 谁给他们的脸?就不能等她生产以后再操办?

    傅谨语窝在暖炕的迎枕上, 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夜里‘劳动’我的时候, 怎地不说我辛苦了?好意思说别个。”

    崔九凌:“……”

    “这能一样么?”崔九凌一掀锦袍后摆, 坐到她身边, 抚着她的肚子, 哼笑道:“再说了,你不是挺享受的?”

    傅谨语撇了撇嘴,哼唧道:“挺享受是挺享受, 但辛苦也的确辛苦。”

    既要迎合他,还得时刻提防伤着肚子,简直是劳心又劳力,能不辛苦么?

    崔九凌闻言,轻哼一声:“鞋子脱了,我替你揉揉脚。”

    傅谨语立时将绣花鞋一蹬,两腿利落地搭到他腿上。

    近来她的腿脚开始水肿,别说走路了,就是坐着都觉得酸涩难受。

    太医们也没甚好法子,更不敢胡乱给用药,她只能硬熬着。

    崔九凌体谅她辛苦,但凡有空,都会亲自替她按压腿脚。

    虽然吧,实际作用几乎没有,该水肿还是会水肿,但好歹能让她心里热乎乎的。

    转眼新年来到眼前。

    对于靖王府来说,过去的这一年,不光迎来了女主人,还即将添丁进口,故而将管家权暂时接回去的靖王太妃将靖王府布置地颇为热闹。

    上元节这日,更是应崔九凌的要求,在府里挂满了彩灯。

    不晓得的,还以为灯市从金水河畔搬到靖王府来了呢。

    正巧昨儿下了好大一场足可以没过膝盖的大雪,五颜六色的灯笼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傅谨语趴在清风苑东次间窗户上看了一会子,觉得不过瘾,吵嚷着要出去观灯。

    当然,这个“出去”并非说的是出府,而是在靖王府内溜达下。

    出府观灯是不可能的,去年她好胳膊好腿的,去灯市都差点被挤扁,今年挺着个大肚子,哪里敢往那里钻?

    崔九凌怕她感染风寒,但大过节的,且他也有其他安排,便吩咐白露道:“把你们王妃的羽绒服跟紫貂斗篷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