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是傅谨语最近才抽到的。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系统智能检测到了她已为人妇的情况,抽奖的物品动辄就是情侣装,羽绒服如此,先前的保温杯亦是如此。

    说起系统来,她就十分肉疼。

    先前她刚怀上身孕,身子虚弱,没敢再继续签到,毕竟每次领取奖励都要被抽走60精神力,且还浑身虚弱无力,万一扛不住,导致小产怎么办?

    也就是最近她坐稳了胎,跟崔九凌恢复敦伦后,这才重新拾起签到的事儿。

    在连续抽到三样没任何卵用的电器后,总算抽到了样能派上用场的物什——羽绒服。

    且还是保暖性极好的鸭绒服。

    侍立在旁的许青竹闻言,立时悄悄退了出去,手脚麻利的将自家王爷的羽绒服跟紫貂大氅给取了来。

    于是夫妻两人身穿羽绒服,外罩貂皮披风,头戴镶着狐狸毛边的羽绒服帽子,脚蹬鹿皮暖靴,手揣在装着手炉的手捂子里。

    暖暖和和地出了风清苑的大门。

    靖王府各处甬道上的积雪,下人们早已清扫干净,傅谨语走在上头半点都不会打滑,且丫鬟、婆子都围在她四周。

    饶是如此,崔九凌仍不放心,将手炉跟手捂子交给许青竹,自个伸手亲自将人搀扶着。

    傅谨语也没逞能。

    她现在身子重,万一摔倒可不得了。

    “真好看。”刚拐上直通二门的大道,傅谨语就惊呼一声。

    这家伙可真是下血本了,这一条连接二门跟后花园的长道上,竟然每隔一米左右的距离就悬挂了一对灯笼。

    这些灯笼可不是外头那些不通文墨的匠人随便描几笔的简陋粗劣款,做工精致不说,每只上头都有精雕细琢的工笔花鸟图,且都配上了应景的诗词。

    此刻被里头的蜡烛一映衬,很有些古色古香的韵味。

    傅谨语笑道:“王爷竟舍得如此破费,看来去年酒精作坊赚了不少银钱。”

    崔九凌斜了她一眼,哼道:“不就是怕你伤眼,没将分红的账本子拿给你么,至于如此阴阳怪气?”

    没等傅谨语发作,就听他又话锋一转,柔声道:“想要你就直说……”

    傅谨语:“……”

    靠,不就是个分红的账本子么,说这么暧昧作甚?不知道的,还当他说的那啥呢。

    “……我念给你听便是了。”崔九凌拖着长调慢吞吞地说完。

    “账本子就不听了,王爷直接叫人将分红的银子拿给白露就成。”

    傅谨语斜眼看他,哼唧道:“王爷光风霁月的人儿一个,想必是干不出来私吞我分红的抠唆事的……吧?”

    崔九凌本想再逗逗她的,但是想到她的财迷性子,万一逗狠了,惹得她不顾惜自个身子,非要亲自看账本子,可就糟糕了。

    故而他退让地冷哼了一声:“本王没那么无聊。 ”

    傅谨语夸张地舒了一口气,拍着心口笑道:“那我可就放心了。”

    其实她现在对银钱并没有先前那么看重了,毕竟手里的银钱足够她跟小崽子大手大脚花一辈子的了。

    不过既然崔九凌认定她财迷本性发作,那她也乐意配合地维持财迷的人设。

    也算是另一种夫妻情趣了。

    崔九凌朝镜湖的方向一指,说道:“去湖边瞧瞧。”

    “有甚好看的?湖里结了冰,冰面上覆盖着厚实的积雪,便是挂了灯笼,也与平地无异。”傅谨语兴趣缺缺的泼冷水,不过脚步却利落地一转,拐上了通往镜湖方向的甬道。

    “哇,阿凌,可以啊你,竟然这么大手笔!”

    才刚到镜湖边,傅谨语就惊呼出声。

    崔九凌这家伙,竟然在镜湖边办了个小型灯会。

    湖畔的空地上,中间空出一条道来,两侧则都是摊位,有卖灯笼的,猜灯谜的,卖小吃的,卖糖人的等等,甚至还有扛着糖葫芦草把子的移动摊位。

    商贩由府里下人充当。

    中间扮作行人的则是府里的侍卫。

    崔九凌将空着的那只手背到身后,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有孕在身,没法去灯会凑热闹,本王便替你在府里办了个庙会。”

    傅谨语眼眶有些湿润。

    她已经不是娇艳如花的小姑娘了,只是个腿肿得跟大象腿一般的大肚婆,他却舍得花恁多心思跟银钱,动用如此多的人力,来讨自己欢心。

    可见对她是真上心。

    或许,她可以期待下诗词中常说的“白头偕老”?

    她吸了下鼻子,若无其事地笑道:“王爷费心想着臣妾,臣妾受宠若惊。”

    然后从手捂子里掏出手来,拉住他的手,兴奋道:“走,咱们去尝尝这些小吃摊的小吃好不好吃。”

    结果,一拉,两拉,三拉,都没拉动他。

    她才要嚷嚷,就听他轻哼一声,颇有些怨念地说道:“你难道不该先去替本王猜盏兔儿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