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着里面走去,隐约看见一个少年跪在一座坟前,发丝根根分明,像是洗过不久已经干了的模样。

    他穿着干净不合身的衣裳,微微颔首,头发垂在两边,一动不动的。

    甫阳走近,只见他脸色苍白僵硬,试了试鼻息,已经没有了气。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他的腰很细,肚子好似要贴在腰椎上。

    他似是活活饿死,似是自己不再呼吸,将自己窒息了死。

    四周没有人,一阵的冷肃,他步伐放慢,越发沉重,向后退了两三步,跪在了地上,微微颔首,喊了一声:“师尊。”

    乞丐没有回答他,只闭着眼睛,安静的跪在。

    甫阳擦了擦眼角的泪,站起来,半跪下去,只抱起他瘦弱的身躯,跳下了山,漫无目的走着。

    他感觉到悲伤悲痛,明明怀抱中的不是师尊,明明不是莫执白,为什么这般难受,为什么除了师尊两字,再也叫不出别的。

    心中怨着莫执白把他当做沈稚羽,而他现在莫名将不知名的乞丐,当成是他。

    他只想拉回乞丐的灵魂,告诉他自己是沈稚羽的转世,你不要与阴曹地府的人做交易……

    第179章 月秀替罚 剑圣惩恶

    沈月秀换着衣裳,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想来是落在了牢房,定是被皇帝发现了。

    就算没有落下玉佩,皇帝也知道是他。

    他离开的时候,会将一身的伤痛带离,常太岁说这是礼尚往来。

    他必须受了皇帝的惩罚,才能安心离开,不然受罪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他一进魁安身体便发生了变化,缩成太子的模样。

    没有玉佩,便是没有身份象征,只罩着黑袍运着武功,闯进皇宫,回到自己的宫殿。

    “太子殿下你可回来了,皇上,差人来人了问了十八次了。”

    展灯看着他回来,连忙将他迎进房间,扒下他身上衣裳,给他换上正规的衣裳。

    “父皇现在很生气吗?”沈月秀淡淡的问。

    “属下从来未见皇上这般盛怒,殿下私自出宫,怎么不只会我一声,我好策应。”

    展灯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手捋着衣裳,都有一点的哆嗦,想来是受到了惩罚。

    “对不起,连累你受罚了。”沈月秀看着哆哆嗦嗦的手,与忍疼的脸,心中不由愧疚。

    想要自己穿,又觉得不好穿,只能任由他穿。

    “殿下可别这么说,是属下欺君罔上,这算是轻的了。”他看见罩着黑袍的人带着柳恵出来,打小伺候,他很快就从他的身形认出是太子殿下。

    太子带着柳恵离开,只是心慌慌,不知太子要做什么,只想着隐瞒,等着太子回来。

    皇帝来问他太子殿下那里去了,他只说去书房了,书房没有,又问他去那里了,只说去后花园读书,后花园没有,他又说太子累了,休息了,最后打开帘子,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只得跪下说,不知太子那里去了,然后便是欺君渎职,鞭子伺候。

    他心中紧张,太子这快三天没有回来了,不知是不是出事,也不敢出去寻找,怕太子回来,没人接应。

    沈月秀出来,自是看见了他一眼,但是急着离开,又想着他认不出,便离开了。

    “你为什么对我没有任何的怀疑,你不觉得我跟以往的太子不同吗?”

    “太子就是太子,未来的天子,性情多变是正常,隐藏自己也是正常。”展灯道。

    沈月秀不言语,在穿戴好之后,叫展灯留下来,不要跟他去了。

    展灯领命,帮他叫了轿子,将他送到偏殿。

    到了偏殿,沈月秀下了轿子,轿夫麻溜的跑了,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沈月秀走过好几张大门,只听内中有一股暴躁暴怒的气息。

    沈月秀打了一个寒颤,走了进去,心下想着,自己有灵力,伤痛会减轻。

    走进门,只见这皇帝坐在一张椅子上,微微张开腿,坐姿端正嚣狂,五官严肃非常,眼中仿佛能喷火,大手放在桌子,桌子有明显的裂纹。

    他只走上前去,跪在地上请罪。

    皇帝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从椅子上走过来,半蹲在地上,声音砸在他的耳朵中:“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嘛,你放走了剑圣的小弟,你放走了他。”

    “孩,孩儿知错。”

    “他在那,他去哪里了?”皇帝朝着他大声的吼着,贯穿耳膜,震着人的心脏。

    从来没有人这般凶沈月秀,太可怕了,沈月秀咬着牙,蠕动嘴唇:“他自由了,我不知他在哪。”

    闻言,皇帝袖中划出一把带着剑鞘的剑,他握着剑与剑鞘,狠狠的砸在了沈月秀的背上,沈月秀忘了运灵力,疼痛非常,脸色都变了变。

    皇帝一把抓住他的喉咙,就要将他掐的窒息,然后狠狠朝着地上按去,只听「咣当」一声,他的脑袋砸在了地上,又疼又晕,甚至是迷糊。

    皇帝直接走到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背上,让他整个人趴在地上,然后好不容易挥舞着剑,砸在他的臀上。

    沈月秀脑袋晕乎,那里有精力的运灵,身上的疼又让着他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