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芸苔打开房门,是一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低调华丽黑衣,面容冷淡冷白,眼神犀利。

    牧芸苔神情暗暗,留着门转过身去,往着里面走了几步,男子走进来,随手关了门。

    “魔族。”牧芸苔一字一顿,声音冷冷,手中紧紧的握着拳头。

    “二王子,王真的很想见你。”来人正是魔族少将野山,在不久前找到牧芸苔。

    说他是魔族的二王子,现在魔王大人想要接他回归魔界,恢复他的血统与身份。

    是魔族灭了沈么府,灭了沈月秀的家,他现在都快要不敢面对沈月秀了。

    沈月秀现在的平静生活只是短暂的。

    他知道,沈月秀现在失势,没有沈么府的庇护,曾经被他压制的妖魔鬼怪必定来找他,还有在暗中不断挑拨针对他的苦昙门,更有邪魔外道觊觎沈月秀的力量。

    现在,他这般的弱,如何能保护的了他,帮得了他。

    魔族要进军人界,人间必定生灵涂炭,沈月秀肯定受到魔的伤害。

    只有他回去,才有阻止的希望,只有回归,只有恢复魔身,才能拥有力量,才能保护他。

    可沈月秀知道他是魔,他会不会恨自己呢。

    “二王子?”野山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再次的喊了一声。

    “再给我一日时间,明日出发。”牧芸苔道。

    恨就恨吧,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野山闻言,眼中出现一丝激动的淡喜,他终于给了自己准确的时间。

    他不多打扰,只对他行了礼,离开了。

    牧芸苔又打开了房间,看着远处静坐着的沈月秀。

    这里处于天元的管辖,环境上佳,百姓纯朴,有仙者坐镇,妖魔坏人不敢轻来,他也就放了一点点的心。

    黄昏……

    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牧芸苔道:“月秀,我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想要离开一年,你一个人在这生活好吗?”

    沈月秀怔了一下,道:“私事?如果可以,月秀想要陪同。”

    牧芸苔眼神柔和的看着他,并未言语。

    沈月秀虽不想一个人,但是,是牧芸苔私事,只将失落埋在心中,眨了一下眼睛,说:“好。”

    两人沉默了许多,心思各异,吃完饭后各自的回了房间,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第二天,牧芸苔没有跟沈月秀打招呼,直接和野山去了魔界。

    早晨打开牧芸苔的房门,里面已经空空余也,没有人了。

    沈月秀只坐在的床边,安静的坐着,神情淡淡,眼神有些失神。

    从前不也是一个人吗。

    沈月秀直接在他屋内睡了一个晚上。

    次日去楼下吃饭。

    只见楼下环境素雅干净,坐着各色的人。

    成双成对,三五成群,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脸上挂着笑容,和和气气的讲话,也有的喜欢大声讲话,大声笑的,并不是很吵闹。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可快乐是他们的,他融不见去,只觉得孤独。

    他一个人坐着默默的吃饭,客栈里各个座位都已经坐满了,就有人来找着他拼桌,问他可以吗,他不想讲话,只点了点头。

    他不闻客栈中的情况,只沉浸在自己的心情,想着沈么府,想着他拿着匕首要自杀的心情,已经不觉十分悲痛,只觉有一丝的忧伤,开心不起来。

    他低着头吃饭,不去看任何的人。

    跟他拼桌的是一个儒雅的青年,两个少年,一个梳着高,发英气十足,一个赤着手臂,身材精壮。

    “兄弟,似是新面孔,哪里人啊?”青年是客栈的常客,总是看见这个少年,在溪边树下安静的坐着。

    他偶尔跟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吃饭,今天怎么就他一个人,不由有一点的好奇。

    沈月秀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来处,只摇了摇头。

    青年又道:“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我感觉你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沈月秀不想多讲话,只想吃完饭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轻轻的摇了摇头,只吃着米饭,不去动菜。

    青年知道他不是哑巴,他听见他讲过话。

    “嗨,我是南方来的,来仙山拜师的,叫陆蓬,你呢?”赤着胳膊的少年问自己旁边的少年。

    “我叫扬飞,南剑派入门弟子,来养心。”少年回道。

    “哎呀,老乡啊,我也想加入南剑派,可惜我爹不让,硬是让我学他那赤手空拳能打死老虎的本事,又说我性格暴躁,叫我来天元随便拜个师傅,这里的饭菜是好吃,就是清淡了一点……”

    “你要是成功拜师,是要守戒律的,你吃的都算是重口味。”青年人道。

    “我就来逛一圈,那天元宗门,有多少人屈指可数,收徒严格,也没人想要去。”陆蓬笑道。

    沈月秀半听着他们讲话,然后什么也不想,只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