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的鼓声似乎只针对他们两人,迷惑心灵让他们陷入失去人性的状态,被药水操控着进行动物的繁衍行为。

    江浮月知道,这是又在孕育神子了。

    而面具人马首是瞻的老太婆,则应该是上一任的神子。

    他不明白,这个会苍老会死亡的神子究竟有什么作用。

    男女麻木呆滞全凭本能的行为还在继续,密室上方却传来一阵阵震动和呐喊的声音。

    有人发现男女失踪了,还被人拖到了这里!

    老神子一愣,立刻站起身催促所有人收拾东西,似乎还有另一条密道可以离开。

    收拾法器时,没有一个人去打搅地面上纠缠的两人。

    直到来时的入口被人发现开始打砸时,他们才匆匆忙忙地拉开两人,将虚弱的男人扛在肩上往黑暗深处疾步逃窜。

    老神子掰动墙壁上的烛台,一道一米二左右的小门出现在密室尽头,外界的阳光照射进来。

    只不过老神子没想到,门外竟然还有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这农妇正是那个老公在金矿工作的。

    被人当面抓住,老神子让江浮月看到了自己的能力。

    只见老神子吩咐面具人离开后,将骨念珠缠上自己的脖子,拉住农妇的手一点点勒死自己。

    “呃…呃……”

    老神子被念珠勒得面如猪肝,两颗衰老的眼球突出死死瞪着农妇。

    农妇惊慌不已,被xiejiao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老神子在自己面前窒息而死。

    “哗啦——!”

    绳索崩断,108颗人骨念珠散落一地,老神子的生命也随之终结。

    娇娇微微皱眉:“她明明可以逃走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是为面具人拖延时间?”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随便一个面具人都能干脆利落地打昏她,”江浮月摇头,看向农妇的眼神冰冷异常:“她不是自杀,是在杀人。现在农妇的身体已经被她占据了。”

    娇娇闻言看去,发现杀人后的农妇一点也不慌张,淡定地把老神子的尸体踢进密室中后竟然开始拾取地上的人骨念珠。

    等找齐108颗眉心骨,她立刻装作受惊的模样坐在地上大喊大叫。

    她惊慌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了另一批人。

    “你怎么在这?”农妇的老公看到她在这后气得拍腿,“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别跟出来的吗。”

    “刚刚一群人从这里逃走了,”农妇答非所问指着面具人逃走相反的方向,然后又指着密室里说道:“里面有人。”

    “我当然知道有人!我们就是来找女儿的啊!”中年人拉起农妇后催她回家,然后分一群人去追面具人,然后带领剩余人进入密室中。

    他们先是看到吐着舌头的老太婆尸体,然后才在里面找到昏迷不醒的女人。

    “小梅!”中年人被她这明显经历过什么的样子气得双眼通红,一把将女儿抱起带回家中。

    剩下的人则开始寻找另一个被绑者。

    然而人质没找到,他们看到了神像上端坐的人鼓。

    也不知老神子临走前做了什么,此时的人鼓已经失去气息,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中永远静止。

    胆小的被这怀着干枯尸体的人彘吓个半死,哭天喊地地离开。

    江仁与娇娇见机行事,趁着乱劲混在人群当中,跟着他们把人鼓塞进箱子里,然后推倒梵厄天雕像,在密室里放了把火。

    火焰熊熊燃烧,老神子的尸体和她最爱的神像一同融化。

    狰狞火焰中,江浮月看到蓝皮魔女的面容扭曲成夸张弧度。

    似乎在狂笑。

    但他没有惧怕,冷冷看着雕像倒塌后让江仁跟着村民离开。

    因为近些年金鸣村人员流动较大,所以即使有陌生面孔他们也没多在意,只当是来金矿工作的年轻人。

    江仁牵着尤容的手,在江浮月的指挥下回到他们一开始醒来的屋子,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中年人,也是在稻田救下他们的人。

    他看到两人后微微一愣,旋即又皱眉呵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声不响就走了现在还有脸回来?”

    江仁急中生智道:“我们刚醒就听到有呼救声,连忙爬起来跟了过去,没有和您道谢实在是抱歉。”

    “你们听到呼救声?”

    “对!是个女孩子的,”江仁把在破庙里看到的场景稍加修改后说了遍,“……我们看到他们把人拖进去后不敢轻举妄动,就想着先去找人。结果我们人生地不熟也找不到人,只能回去。等我们再到时你们已经把人救出来了。”

    他说得也算合理,中年人思索后便放他们进来,换上一脸愁容:“被抓的是我女儿。如果你们能早一点找人的话她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对不起。”目睹全程的江仁、尤容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跟着进了屋子,发现被神子占据身体的农妇竟然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照顾女人,温柔慈爱的神情和真的一样。

    只不过江浮月已经提醒过这个农妇的身份了,所以江仁悄悄握紧了拳头,不敢靠得太近。

    农妇没有发现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毛巾,热情地去烧水招呼两人。

    而中年人则询问他们有没有见到那群人的脸。

    江仁自然是没见到的,但他还是根据脑中清冷声音的命令,随便编造了一些面貌特征拖住中年人,然后推了推尤容让她去找农妇。

    经历生死后,尤容和他之前默契飞涨,立刻理解他的用意,鼓起勇气去寻找农妇。

    她虽然不知道农妇已经被老神子占据,但还是惧怕这个杀人凶手。

    “阿姨,需不需要我帮忙?”尤容撸起袖子想要帮她从水缸里舀水。

    农妇瞥她一眼,摆手道:“不用不用,你去那坐着就好。”

    “之前多亏你们救了我们,我现在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你,还是我来吧。”说着就从农妇手里夺过水瓢,将水缸里的水舀进旁边的锅中。

    农妇没有坚持,在尤容背后露出怀疑的神情,幽幽开口:“你们两个从哪来的?”

    尤容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十多年的,面不改色道:“我们两个跟远房亲戚来的,说是有好工作给我们。谁知道到了这里后那亲戚翻脸不认人,把我们俩打晕以后抢光所有钱跑了”

    “这样啊,”农妇将信将疑,“好了好了水够了,我来烧吧。”她一眼就看出尤容和江仁两个人的衣物都不是便宜货,很可能养尊处优没干过农活。

    “不用,我来,”谁知尤容坐到灶台后面笑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会用烧火的。”说着便抱起墙角柴火稻草塞进火塘中。

    农妇站在她身边,小心谨慎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却不曾想,正有个灵魂体拿着道具钳子手,从她口袋里捏出两颗扁圆的人骨念珠。

    将念珠收好,娇娇微微一笑对外面的江浮月喊了一声:“好了!”

    于是江浮月通知江仁,江仁呼喊尤容。

    刚点起火就听到江仁叫自己名字,尤容拍拍手和农妇说了一句后便出去。

    江仁说,中年人是政府委派的村长,隔壁有个小房子可以借他们暂住一段时间,但衣食住行要自己解决。

    这不过是离开这个屋子的借口,尤容秒懂后和村长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开。

    来到隔着一堵围墙的小房子,江仁关紧门窗小声道:“拿出来吧。”

    “拿什么?”尤容一脸茫然。

    “在你口袋里。”

    “可我口袋里没有……”

    掏出两颗淡黄的珠子,尤容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仁拿来一颗珠子:“对,就是这个。这是我们逃出去的关键!”

    “这是什么?”

    “眉心骨串成的念珠。”

    “啊!”尤容手一抖,差点把念珠扔到地上。

    幸好江仁眼疾手快接住,握在掌心道:“不过他、我还没想到办法。这段时间我们就留在这里不要到处跑,特别是要小心隔壁那个村长老婆。”

    尤容咽了咽口水:“她刚刚、杀人了。我们要不要告诉村长?”

    “不要,”江仁摇头,“现在那具身体里的是密室里的老太婆,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尤容开始疑惑,自己的小男友怎么突然懂了这么多。

    江仁沉默片刻后,在江浮月的应允下说出了他的存在,并指着尤容的头顶说道:“你头上也有一个,不过是个女生。”

    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向头顶,尤容打了个寒颤:“他们是什么?鬼?”

    她并不知道,娇娇此刻正低头对她做着鬼脸,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来,也只有娇娇了。

    江仁想了想,摇头道:“他们不是鬼,但性命和我们连在一起,所以他们不会害我们的,一旦我们出事,他们也没命。”

    “那、那就好……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我头顶的叫月,他说我们被困在梵厄天,也就是那个蓝皮魔女创造的幻境当中了,必须要快点离开。不然等现实的梵厄天神教徒开始仪式,我们就一个都活不了。”

    “怎么离开?”

    “……不知道。”

    “嗯……”

    空气沉默,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看着江仁手心的骨念珠发呆。

    娇娇说:“东西我给你偷来了,你倒是告诉我下一步的怎么做啊。”

    江浮月捏眉心:“没想到。”

    “那你之前信誓旦旦让我去偷。”

    “因为这东西很特殊。”

    “所以就碰碰运气?”

    “是。”

    “我想揍你。”

    “……出去再说。”

    让江仁把念珠举高,江浮月蹲下身仔细研究。

    他发现这念珠表面竟然经过极为精细的雕刻,纹路细浅,拿远后就看不见。

    作为可以转换神子灵魂的法器,这纹路不可能只是无用的装饰。

    再看细一些,那些纹路中似乎残存着一些褐色的痕迹。

    是血吗?

    江浮月让江仁扎破手指把血挤到念珠上,但没有用,方法不对。

    于是,土埋、火焚、香薰……各种办法齐上阵,都不能让这两颗念珠出现变化。

    时间一久,江浮月也开始焦躁起来,将眉心捏得通红。

    突然,灵光一闪而过。

    他对江仁说道:“把念珠抵在眉心。”

    “啊?还来啊?”江仁累得不行,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快点!”

    江浮月厉声呵斥,总算把他喊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把念珠按在眉心。

    然后。

    “呼——”

    江仁和江浮月消失不见,只留一颗淡黄念珠滚落在地。

    “靠,这就出去了?”娇娇震惊,“珠子上的污垢,不会是脸上的皴吧?”

    尤容也吓了一跳,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逃离的方法,也有样学样把念珠按在自己眉心。

    又一道风吹过,屋内再无一人,只有两颗珠子静静躺在地上。

    一分钟后,被老神子占据身体的农妇推门而入,没找到人只看到自己丢失的念珠落在地面。

    “人呢?”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拧紧眉头将念珠收起后,又找了一遍才回到隔壁。

    村长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找来医生确定女儿小梅没事后便回去组织人搜寻xiejiao残党的踪迹。

    “你好好照顾小梅,我晚上回来。”

    “好。”

    屋子里只留小梅和老神子。

    老神子看着床上的女人,用极度温柔的目光注视她的肚子,喃喃道:“神子啊,我会守护您,直到您光复我们梵厄天神教。”

    小梅睫毛一颤,在老神子看不到的地方落下一滴泪来。

    在密室的时候她已经醒了,但浑身疼痛难忍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勒死老神子然后被神子取代。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彻底离开了。

    她不甘心,却无可奈何,因为她的父亲根本不信她的话。

    1963年3月31日,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她回到破庙遗址,盯着废墟发呆。

    突然余光瞥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她走了过去,看到巴掌大的小黑影在草丛中蠕动,啃食冰冷的草霜。

    小东西不会说话,只有两条白线眼睛颤颤巍巍,也不知能不能看见东西。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心中忍不住生出怜爱,将其塞进怀中带回家,养在床下,时不时喂些东西。

    1963年5月31日,小梅腹中的孩子出生。

    老神子在门外焦急等待,明明听到一声响亮的啼哭,得到的消息却是孩子是个死胎。

    她冲进屋子里,在一片血腥中找到了满头大汗的小梅。

    小梅抱着死胎示威般地对她微笑:“抱歉,孩子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老神子发了疯一样地冲过去,却被村长拉住关进扫把间。

    没人知道,一个年轻的产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奔走在田野中,将他带往远方。

    去哪?

    产婆不知道。

    但她收了钱的,一定要让孩子远离这里。

    那么、那么就去e市吧!

    她离开了金鸣山,再不回来,也不知道小梅产下“死胎”后没有多久就被老神子夺取了身体。

    五年后,小梅和新村长结婚。

    七年后,小梅在阴年阴月阴日生下女儿。

    三十年后,小梅的女儿与在小梅的撮合下,与阴年阴月阴日的男子结婚,第二年新一任神子诞生。

    四十五年后,面具人归来,带来的还有他们花费四十五年炼出的法器——肉百合。

    捏着那人皮与人骨塑造的干枯“百合”,老去的小梅微微一笑。

    她知道,神的荣光将普照大地。

    于是,梵厄天神教再度控制金鸣山。

    但她洗脑了全村人却唯独没有洗脑她的丈夫。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教外人存在着感情。

    也正是这份感情导致的不忍,让她的丈夫可以带着年仅十四岁的神子逃离金鸣山。

    虽然后来她抓回了丈夫,却再找不到神子。

    她囚禁了丈夫,让自己的女儿继续怀孕,却只得到一个血崩而死的结局。

    抱着死胎的时候,她甚至想以死谢罪梵厄天。

    但现在还不行,她还要继续寻找神子,并做二手准备。

    因为外界严打,她换了方法,放出一部分人在外界搜罗合适的人选,并寻找神子的下落。

    五十九年后,装载15名游客的大巴向金鸣山驶来。

    而那位远走的神子则隐藏在车上,冷眼看着自己沦为伥鬼的亲生父亲在诅咒下死亡。

    她知道,人鼓和孕育神子的男女都需要阴年阴月阴日,而这一车都是梵厄天神教的祭品。

    流淌在血液里的残忍和冷漠,让她想要一整车的人都死在金鸣村外,只留自己光明正大地进去复仇。

    可谁知半路杀出三个程咬金,保护了祭品们,还带他们顺利进入金鸣村。

    呵,愚蠢。

    神子冷笑,却没想到半夜在雨中修狗窝的狼狈老者竟然是自己的外公。

    在她一生中,只有母亲和外公给予了她爱。

    于是,她第二天就去表明了身份。

    “我是神子,他们都会听我的。”

    “你要怎么做?”

    “他们不是很虔诚吗,”神子微笑,“为神子而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哎……”

    老头叹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瘦弱“男人”,难以想象自己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孙女,终究还是变成了冷血无情的人。

    就算对方不承认,他也还是嗅到了梵厄天神子都有的偏执、癫狂以及对生命的漠视。

    和外公重温儿时回忆后,神子眼见天黑,准备去揭开自己的身份。

    未曾想,梵厄天的雕像重现天日。

    她的外婆对着一个金发的男人顶礼膜拜。

    神子呵斥:“你是什么人!”

    男人转身,面容俊郎,双眼却溢出无尽冷漠。

    神子记得,这正是其中一个程咬金。

    “程咬金”开口:“我是神子。”

    “不可能!我才是!”

    一直以男装示人的神子急了,立刻恢复自己正常的声线说道:“神子只会是女人!你是假的!”

    “你要验证看吗?”

    金发男勾唇一笑,额间突然裂开一条缝隙,惊悚的第三只眼就在缝隙中直勾勾看着她。

    看得她满身冷汗,双腿打颤。

    与此同时,藏蓝色的雕像动了,双臂伸展虚搂着金发男,三眼齐睁,宣布谁才是她钦定的神子。

    “怎、怎么会这样……”

    神子痛恨自己的身份,却也因为这个身份对报仇充满把握。

    可此时所有人都告诉她,你的身份不值一提。

    多年来的执念被一下击碎,她呆呆地坐在地上,连金发男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沈独闲,不,应该叫做江墨。

    江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知道自己是养母捡来的,襁褓里还有个黑乎乎的生物。

    他和这生物生来便心意相通,知道对方只需要吃人类的情绪就可以活下去。

    他很喜欢黑影,但养母却好像很惧怕,偷偷塞给他一本讲述xiejiao的书让他全部记在脑子里,并在遇到蓝皮三眼的雕像时一定要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记住蓝皮魔女的名字——梵厄天,并牢记养母叮嘱。

    没多久,养母病逝,他遇到了师父,教导自己修行。

    而随着他长大,黑影也逐渐变大,他们再不能和以前一样肆无忌惮。

    于是江墨请教师父后打造人偶,将黑影关了进去。

    成年之前,有师父和养母的培养,他还可以压制内心深处的邪恶。

    但是成年生日那天,师父被厉鬼杀害。

    他目睹恩师和养母死亡后再克制不住嗜血的欲_望,和黑影一同进攻厉鬼。

    厉鬼着实厉害,将黑影一只触手斩下。

    在江墨极度沸腾的恶意下,断手成长为新的个体,成为他释放恶欲的绝佳帮手,消灭了厉鬼。

    新个体与他同样黑暗。

    他便将陪伴自己18年的黑影关进人偶中,自己跟随本心和新个体为非作歹。

    后来,他俗套地爱上了一个女人,和对方产下一子。

    他愿意为爱为家人压制恶念,即使自己的妻子和他最初爱的样子大相径庭。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太久。

    他的刀鞘死了。

    恶欲之刃再现,连环凶杀案发生。

    而他的儿子在知道自己真面目后,单方面与他断绝关系。

    他心如死灰,任由警察抓住自己,判处死刑。

    枪响的一瞬间,他因自己终于可以死亡而愉悦,

    可谁知再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地狱,依旧是这个人间。

    他成了鬼。

    鬼在世间游荡,找不到儿子踪迹,便只能浑浑噩噩地凭借本能吞噬一个接一个鬼魂,壮大自身。

    十年后,他重回e市,却发现儿子的高中同学全部死亡,而他的儿子也消失无踪。

    死了?

    唯一的挂念也死了,江墨彻底沦为恶鬼,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记得。

    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个极为合适的容器,钻进去后得知了“噩梦剧场”的存在,并发现那个扮演自己儿子的人和自己的爱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会一样?

    因为这个人的母亲就是他的爱人!

    他的爱人也是演员!很可能还没死!还在某部电影中!

    他要找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还有一更。

    今天开始每天更新12-15k,30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