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只是面不改色地将自己那份吃完了。

    第二天,我又做了一份一摸一样的,准备送给观察员姚凡先生。

    姚凡怀疑地接过餐盒:“……给我的?”

    我点头。

    姚凡:“没下毒吧?”

    我:“我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我不是说你。”姚凡摆了摆手,但没说下去。他打开餐盒,在里面看到了酱油色的不明物体。

    姚凡:“……”

    他陷入了两难之地。不吃,似乎会被他的好朋友“指责”;吃,看上去……他会命丧当场。

    最后姚凡从里面夹出一片,尽量不让自己显露出痛苦地放进嘴里。

    他后曩蒶来对我说,他感觉自己在嚼一块海盐。

    有几个瞬间,姚凡觉得自己可能要吐出来了。

    最后可能是求生欲促使着他将那块含盐量超标的东西咽了下去。姚凡格外勉强地微笑了一下,收起餐盒:“我带回去,分给,嗯,其他同事吃,可以吗?”

    他习惯性把住在实验楼里所有人鱼统称为同事。

    我说:“可以。”

    又由衷地说:“谢谢你。”

    姚凡:“……也谢谢你。”

    ——

    day27

    人类是一种自尊心强烈的生物。尽管我一直以为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但是有一天,他告诉我,他非常在乎他在我心里的形象。

    ——

    5月14日,天气很一般,在下雨。

    “这里并不欢迎你。”我对造访自己办公室的不速之客说。

    江杭撩了撩头发:“是闻缜教你这么说的吗?”

    她笑了:“真小气。”

    但她还是没事人似的,在对面的座位上毫不客气地坐下了。

    江杭习惯性地看了眼我在做的表格:“呀,有个数字写错了。”

    我立刻低头检查。

    片刻后,我澄清道:“这不是我写的。”

    “闻缜写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上去的。”我说,“我并不讨厌数字计算的工作,更何况只是一点简单的加减法。”

    江杭却哈哈大笑起来。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她说,“关于他以前的一些事?”

    我迟疑了一下:“你是指……?”

    江杭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被写错的数字:

    “他14岁的时候,数学曾经不及格过。”

    但我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数字改正过来了。那天回到家里之后我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从此往后,被他碰过的文件,我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

    这件事后来还是被他知道了。他问我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说:“因为我觉得你……很可怜。”

    他:“?”

    “你那时候还那么小,数学就不及格了。”我说出我的想法,又连忙说,“不过没有关系,我不在乎我的男朋友小时候数学成绩不好这件事。”

    他:“……”

    他显然很在乎这件事。因为从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给过江杭好脸色看。

    ——

    day32

    人类是群居生物,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们普遍缺乏安全感。相比之下,我们只有在年幼时才会选择群居,成年之后大多处于独居的状态。

    不过,看在他有点可怜的份上,我决定还是要多陪陪他。

    ——

    6月12日,天气非常非常差,太阳很大,能把人晒死在路上。

    我的新家和办公室里都有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