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环着她的腰出的“初遇”,经理在门口一脸的八卦,想迎上来又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地开了门,把简悠的车钥匙递给她,欲言又止:“我们老板……”

    “喝醉了。”简悠说,顿了顿,她问:“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你送她回家?”

    云初靠在简悠的肩头:“!”

    她给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不行,我马上下班了。”

    简悠:“嗯?”

    经理:“下班时间送老板回家是加班,我不加班的,给多少钱都不加。”

    简悠默了默,才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你们企业文化不错。”

    云初暗暗地对经理比了个大拇指。

    她“醉醺醺”地走不动道,也问不出地址来,简悠拿她没办法,把人往副驾驶一塞,系上安全带,雨刷器扫净车前玻璃上的雨,又有新的落在上面,雨刷器摆动间,霓虹灯亮着璀璨模糊的光。

    云初心里窃喜,也亏得她演技好,演得喝醉酒的人绰绰有余,连最佳导演都给蒙蔽过去了。

    于是更加来劲。

    简悠打转方向盘上了主路,问她:“回哪个家?”

    她:“唔……”

    简悠:“要不把你送到你奶奶家去?”

    她:“唔唔……”

    简悠:“大门不让进,我和文姨把你挂在墙头上?”

    她:“呜呜呜……”

    别这么心狠啊简老师t t

    前方是红灯,简悠缓缓地停下车子,她似乎get到了云初的抗拒,眼底渐渐浮现起笑意,转瞬即逝后,她说:“我家只有两间卧室,文姨一间我一间。”

    云初微微瞪大眼睛。

    不会吧不会吧?她就是想登堂入室借机跟简悠亲近一点,也没想一次到位直接上床啊!

    简悠:“你睡沙发。”

    云初:“……”哦。

    简悠又说:“但是沙发是路灯的地盘。”

    云初呐呐:“路灯是?”

    简悠:“我的猫。”

    云初:“……”

    好,她要跟一只猫共度良宵了。

    简悠:“路灯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

    云初:“?”

    原来不是共度良宵,而是要跟小猫咪争夺沙发的睡觉权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云初想着想着委屈了,期期艾艾地:“那我肯定抢不过小猫咪啊。”

    绿灯亮起。

    简悠踩下油门,回了句:“为什么?”

    云初很认真地跟她掰扯:“小猫咪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跟她抢?”她叹了口气,说:“简老师,你放心吧,我睡地上好了。”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嘀咕:“睡地上就好。”

    雨还在下,细密而湍急。车子开不进历史街区,只能停在路边,简悠把车倒进停车位,换回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撑起把伞绕到副驾驶。

    云初心想这雨下得这么急,简悠所住的青遥巷位于街区中心,期间巷弄错综复杂,得过好几座桥,这样装醉让简悠扶着也不好走路,于是她自己解了安全带,声音含糊:“我……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真的可以?”简悠问。

    “大概……可以吧。”

    别说是走路了,她现在心情雀跃恨不得健步如飞直接跑到简悠家门口,再绕着巷子跑两圈,才能消耗掉过剩的精力。

    天冷,又下着雨,景区里人并不多,就连店家也都懒懒地,该打烊的打烊,只有几家清吧亮着暧昧的光线,驻唱弹着吉他唱着歌儿。

    云初听着耳熟:“是《词不达意》。”

    她站着不走了,抵了抵简悠的肩膀:“听完吧?”

    简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驻唱的声音听着年纪不是很大,刚过了变声期,许多咬字都有种独特的少年感:“我们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却触不及虽然我离你几毫米……”

    “我无法传达我自己从何说起要如何翻译我爱你,”云初跟着哼唱起来,雨水落在脚边的水洼里,她闻到简悠身上的香水味,很甜的梅子味,清清凉凉又有些腻人,混在雨中,她小声说:“简老师。”

    “……嗯。”

    “这首歌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