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六都忍不住“嚯”了一声,意味不明。

    谢喻兰从大氅里露出只眼,偷摸看了片刻,悄声问身后的男人:“大王,这是您为我新修的行宫吗?”

    淮山门:“……”啥?!

    谢喻兰语气勉强:“小是小了点,不过只要是大王送的,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说着又抱住秦岚之腰身,笑嘻嘻道:“喻兰累了,先沐浴用餐吧?”

    秦岚之抬手在他腰后轻轻拍了拍,哄道:“好。”

    他翻身下马,转头时脸上的温情已消失不见,冷厉肃穆道:“我们赶了一夜路,先备餐吧。”

    等在门口的淮山门众人直接惊怒了,淮山门大姑娘李牧枝握剑而出,一头长辫甩在肩侧,眉目竖起,怒喝:“放肆!这是我淮山门,什么就成你行宫了?!如今我爹尸骨未寒,我大哥还卧病在床,万壑宫这般做派难不成是下战帖来了?!”

    “卑鄙!无耻!”其余人也喊道,“果然是魔教!”

    “听听这都说得什么话!”

    “正常人说不出这种话来!死者为尊!魔教竟是连这点良心也没有吗!”

    老六闻言皱眉,就要上前解释,那大姑娘却握剑就刺,直直朝秦岚之杀来,眼里怒火腾腾:“今日若要进我淮山门,只能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淮山门没有孬种!”

    “杀啊——!”

    其余弟子早已忍无可忍,立时拔剑而出,淮山门长老和其余人阻拦不住,一时门口乱成了一团。

    万壑宫以老六为首,其余暗卫纷纷落下,护在教主和夫人身侧,不过寥寥几人,就挡住了大半淮山门的弟子,让人根本近身不得。

    那头淮山门长老看得惊疑不定,也算是对“万壑宫到底多有能耐”有了具体概念。大姑娘李牧枝也算是少有的武学奇才,被各位长老寄予厚望,可如今就是绕不过万壑宫的暗卫,别说是刺杀秦岚之了,连对方一根毛也摸不着啊。

    秦岚之看也不看,转头将马背上好奇张望的人连着大氅一起抱下。

    谢喻兰将“妖妃”演得是淋漓尽致,还在拍手叫好:“这是专程献给喻兰的表演吗?剧本虽粗糙了些,但武斗还算不错……”

    谢喻兰笑呵呵道:“来啊,有赏!”

    淮山门:“……”这妥妥是挑衅吧?!

    秦岚之抱着人往门里走,李牧枝和其他弟子几次想拦,却被暗卫们挡住,根本靠近不得。

    大姑娘李牧枝就没这么委屈过,一时急得红了眼睛,转头将剑横在了自己脖颈前。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秦岚之一顿,转头冷冷看去,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李牧枝却是瞳孔一缩。

    她看清了对方的口型——关我什么事?

    老六此时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冲几人道:“都是误会,我们没有不敬死者的意思。我家夫人……生病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请诸位谅解。”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只钱袋,鼓鼓囊囊地一看就数额不小。他伸手塞给淮山门长老,压低了声音:“你们家的事,本就同我们无关,若不是箫大长老求着我们来,我们也不会来。我家夫人言行有过,我替他给你们道歉,但一码归一码,你们说话也请注意着点。”

    他瞥了那看起来十分高傲的李牧枝一眼:“尤其是大小姐。”

    他又拍了拍那钱袋,道:“这算是给你们的赔礼,其他的我会让万壑宫遣人送来。多包涵。”

    淮山门长老早就觉得不对,正常人尤其是谢三公子,说不出这种有失体统的话来。

    若说是病了,倒能说得通。

    他又看了眼已经进了门的秦岚之,收下了两袋钱,朝旁边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送小姐回房。”

    李牧枝瞪大眼:“二爷爷!”

    老者皱眉:“这是误会,谢公子病了。”

    “他说病了就病了?!”李牧枝委屈得不行,“这是我家!这是淮山门!被他说成什么了?!我要杀了他——!”

    “牧……”老者话音没落,从门内突然甩出一把匕首。那匕首薄如蝉翼,尾部还吊着一根几乎看不出的银丝线。

    那薄刃从李牧枝眼下擦过,只留下淡淡红痕,再偏差一点儿,就能销掉她半张脸。薄刃直直钉进她身后的墙里,只留刀柄在外,银丝在日光下微微发着寒光。

    已经消失的秦岚之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门前,无声的威胁像掐住了李牧枝的喉咙,令她一时竟喘不上气来。

    “夫人病了,言行多有得罪。”秦岚之淡淡开口,“还请诸位不要同他计较。令尊、令兄的事,我会让人去查。”

    秦教主一言九鼎,既然说了会帮忙,就一定会帮。

    老者自然是知道盟主令的事,更知道盟主也正往云山城赶来。虽说之前他心有不忿和怀疑,但秦教主既然愿意帮忙,之后又有盟主坐镇,淮山门也就能安稳了。他终于缓和了语气:“牧枝还年轻,容易冲动,秦教主不要同她计较。这边请。”

    李牧枝一动不敢动,直到男人重新消失在视野里,她才膝盖一软,几乎要滑坐到地上。

    那薄刃后的银丝一动,又被主人瞬间收了回去。

    来去之间,无论是那薄刃还是几乎看不出来的银丝,能守能攻,都是杀人不见血的狠辣玩意儿。

    李牧枝咬着嘴唇,片刻后尝到了舌尖淡淡的血腥味。

    一场闹剧散去,给客人留好的院子里热水已备好,凉菜和点心也已上桌了。

    老六和毒一戒代替教主先去祭拜死者,秦岚之抱着人回了房,将门一关,先将媳妇儿压在桌上狠狠吻了过去。

    谢喻兰沉醉在紧密无间的亲吻里,舌尖若隐若现,又被男人叼住仿若要吞吃入腹般,同他抵死缠绵。

    浓厚的雄性侵-略的味道散发在不大的空间里,谢喻兰情动,手指解开了男人的领口,又去拉扯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