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感染了,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白芒穿着进入感染者聚集地必须要穿戴的简便防护服,一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

    他被带到隔离着陈尽的房间,一块全透明的玻璃隔断将室内的景象清晰无比地暴露给站在走廊上的人。

    陈尽手臂上缠着厚厚绷带,此时正目光放空地躺在床上。

    听见走廊传来声响,她也完全不在意。

    直到一声压抑颤抖的轻唤传入她耳中。

    “姐姐...”

    白芒透过玻璃死死看着一脸淡漠的陈尽,双手摁压在玻璃上用力到爆出青筋。

    他强忍一路的情绪终于在陈尽目光望来的时候,彻底克制不住了。

    汹涌的眼泪刹那滚落出,浸湿了那双温柔的眼。

    陈尽缓缓坐起身,却只是待在远处,并未向白芒靠近而来。

    她看着他红着眼绝望地哭泣,身在药物所的白芒必然比陈尽更明白,目前感染根本没有根除的办法。

    所以他比陈尽更为痛苦,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人吞噬淹没。

    陈尽没有出声,而是拿起置于一旁许久未碰的光环,示意白芒去看。

    白芒见她垂眸在光屏上一番操作,而后手腕上的光环传来了提示音。

    他打开看,情绪险些二度崩溃。

    【您的情侣陈尽想和您解除情侣关系,您是否同意?】

    白芒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这一行文字烧穿。

    他表情难看地关掉光环,抬眸偏执决绝地看着陈尽。

    “你别想!绝对不可能!”

    白芒攥拳砸了下玻璃,几乎要将牙龈咬碎。

    “我绝不会让你走在我前面,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你别想将我丢下!”

    他将往日温润的模样全然覆灭,眼神幽深如墨。

    陈尽无奈地看着陈尽,腹中已经酝酿好了不堪入耳的话语。

    “我们不过是试试而已。”

    “这段时间,我完全无法喜欢——”

    话还未说完,陈尽忽然脸色一变,抬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脖颈。

    胸口忽然漫上一股火烧火燎的灼热感,一种未知的力量在疯狂地四处乱窜着。

    陈尽原本清晰的视线忽然开始模糊起来,而白芒那张精致昳丽的面庞,在她的眼中逐渐染上乌黑。

    直到世界完全变成压抑丑陋的黑,陈尽脑海一片混乱,忽然张口吐出了一口黑水。

    她狼狈地大口喘息着,仅剩的理智在支撑着她努力恢复清醒。

    但扑面而来的腥臭味和骤然阵痛的大脑,让她被迫一点点失去自我。

    白芒眼睁睁看着陈尽恶源发作,那窒息痛苦的模样他站在外面竟几乎能感同身受。

    感知到情况的护卫队已迅速赶来,拿出感应门卡打开特质的门,冲进去押着陈尽给她注射抗感染药物。

    白芒红着眼也要冲进去,却被两个护卫队成员毫不留情地钳制在当场。

    注射进去的药物迅速在陈尽身上发生作用,她的双眼慢慢恢复正常。

    精疲力尽的陈尽看了眼挣扎着要进来的白芒,清冷的眉眼忽然变得荒凉。

    “麻烦你们将他带走。”

    “我想安静一会。”

    直到世界恢复清净,原本被污染的房间也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陈尽沉默地躺着,却觉得一切都变得那么荒唐。

    作者有话要说:

    玩个有奖竞猜,陈尽的感染会以什么方式被解决

    往结果比较坏的情况去猜(嘴脸狰狞)

    第40章 标记

    被严密监视隔离的日子过得很无趣。

    所有的活动空间都仅限于这四四方方的单调—隅。

    万幸的是,上面并不限制感染者通过光环与外界产生联系,这可能是他们唯一能够得到的慰藉了。

    森西好像就关在陈尽隔壁,清醒的时候几乎是扯着嗓子痛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每个房间的隔音虽然做的都还不错,但是他那断断续续飘忽不止的隐约哭声还是让陈尽脑壳子有些疼。

    陈尽传去讯息让他别哭了。

    过了一会儿,森西敲着墙壁开始悔不当初地跟陈尽道歉。

    他说他不该侥幸,通过机器检测后就忽略那微小的可能性。

    他还说她愧对陈尽,原本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陈尽,如今沦落到如此下场。他说往后所有的前程都毁了,如今只能靠着药物关在这狭小天地里苟延残喘。

    那么多顶尖学术者研究了许多年都没找到对应的抗体,他们几乎没有希望。

    幸运一点的话,体质顽强的人恶源在体内扩散的速度较慢,对于药物所有着较高的实验价值,那么上面就会不断地投入人力物力来吊着他的命以及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倒霉一点的话,那就是恶源在体内扩散到一定程度,确定已经回天乏术,就会被带离药物所,迎来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