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道:“就是些发疯时的浑话,不用作数。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以后我和他要怎么样?”

    他们两个人的状态、这场婚姻,到现在又算什么呢。

    没和柯繁聊出个什么,进来了个电话,是盛龄。

    他走前和她互留了号码。

    楚怜抬手向柯繁示意,自己走到窗边接起了电话。

    盛龄的声音依旧温文尔雅:“楚小姐现在有没有空,方便聊聊吗。”

    楚怜回头看了眼柯繁,那二傻子坐位置上,瞧见她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她道:“可以,等我送个朋友回去后。”

    “行。”

    和盛龄的会面就这样约定,楚怜开车把柯繁送了回去,叮嘱他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之后就前往约定的位置。

    约的位置是个知名清吧,氛围清雅,还有隔间。

    盛龄一早就在等她,拿上了检查资料,说:“结果出来了,大概检查了过,显示他身体和心理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他在半小时前清醒了。”

    楚怜坐在沙发上,往后靠,视线落在面前透明玻璃杯上,看着里头清透的气泡酒水,末了,才嗯了声。

    “有关于这些事,我也许可以解释一下,可能是因为你和他爱的那个人很像,或者因为某些事他确实暂时把你当成了那个人,所以会发生这些。你也别多想,陈墨以前很爱那个女孩,还做过一些事,你应该也知道。”

    楚怜听着,也没怎么表态,反而是摸了盒烟出来,抽了根。

    “介意吗?”她问。

    盛龄说:“没事。”

    楚怜点了烟。

    接着抽了两口,吐出烟雾,雾色在清吧里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迷幻。

    她说:“我知道,有听说过。那个女孩是被人害死的,他当时提着刀就去找了仇家,捅了人、坐了牢,之后又抑郁了一段时间,还有很多,是么?”

    “是。”

    “他确实挺爱她的。”

    “对。”

    “那么,那个女孩长什么样?”楚怜问。

    盛龄说:“不清楚,没人见过。”

    “你和他关系那么好也不知道?”

    “事实上那个女孩不是本地人,在很远的一个江南小镇,我从小身体不行,走不了太远的地方,会不适应,所以也没去过。”

    楚怜又问:“那么他和裴厌是怎么认识的?按理说应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陈墨本来就是陈家长子,他父亲曾是商圈龙头,也就是说他本来就是京都圈子里的公子哥,还是身份顶尖的那种。这个圈子你也知道,都是互通的,可能他和裴厌以前就知道对方名讳,也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了怨,反正就是认识。”

    “那他们的恩怨呢。”

    “也许是几年前,陈墨沉寂过几年,好像那时候裴厌的人找到过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后来就出了事,他犯事坐了牢,之后,也就是现在了。你跟裴厌这么久,应该比我清楚他们的恩怨。”

    “事实上,我还真不清楚。”楚怜伸手到桌沿边磕了磕烟灰:“我第一次知道陈墨这个人的时候也是去年裴厌给我资料的时候。大赏,我在后台与他第一次见面。”

    “事实上我也说不清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他人很好,面面俱到,事事妥当,我觉得他还挺好的。”

    盛龄端起茶壶往自己杯里倒,道:“好?那你这个字算是用错了。”

    “怎么说?”

    “你觉得他好,可能他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你说他随和,可能他谁面子也不给,你说他面面俱到,可能,只是他想给你看到这一面。”

    楚怜所有动作停住,吐了口烟出来。

    可不是么,他不就是拿捏她这一份信任把她拿得死死的。

    “所以。”她问:“这么多事情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盛龄说:“我和他认识很久了,自然很了解。”

    “多久?”

    “数不清年份了,十几年吧。”

    楚怜抬眼看面前的人。

    清明的眼神,端正的坐姿,怎么看怎么都像那种思想良好性格温润的男人。

    不像会说谎的人。

    “你知道吗,陈墨以前就有这个病了,哦,或许也不算病,就是你们心理师说的抑郁症。”他道:“他以前就这样,叛逆,少言,也感受不到家人的温暖,当时自己一个人提着个背包就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过的怎样的生活。”

    “之后呢?”

    “之后,好多年才回来,回来接班,像变了个人,会融入到上流社会圈子里,跟人谈笑风生,如你所言,各种面孔。”

    “我也不知道那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就是那个女孩改变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