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还算幸运,没怎么踩中雷,唯一一次踩中,柯繁在旁边提议加强游戏难度,不按卡牌上的问题问,而是现场提问。

    楚怜去拿牌的手一顿,再掀开牌一看,一张俏艳的红心牌。

    她笑了,把牌面掀开:“你不说话还好,一说,刚巧就到我这儿了。”

    “那可不得说怜姐运气好么。”有个小年轻还在那调侃:“我们这难得扒八卦的,有个机会,总得把住。”

    “但我不想第一个打头阵。”楚怜端过面前的一杯酒道:“那这样吧,我罚酒,行吗?算敬大家的一杯。”

    “那可不行,怜姐,咱们说好了的,要么真心话,要么大冒险。”

    楚怜点头:“好,那真心话吧,你想问什么?”

    对方抽过一张卡牌,唷了声:“这问题劲爆啊,说出你心中印象最深刻异性的名字,并说为什么。怜姐,有这么个人吗?”

    这话一说,大家的视线好奇地投到了楚怜身上。

    氛围静了那么一秒。

    突地响起那么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就见对面的陈墨低着头,不紧不慢点燃的手里的一根烟,紧接着抽了口,捏着烟的手搁到边上去。

    他视线低垂,一脸无关紧要,但楚怜知道,他在听。

    她说:“别玩这些吧。”

    几个孩子说:“不行,就得玩。”

    “怜姐,认识你这么久,都没见过你身边有谁的,你有没有爱人啊?”

    楚怜说:“我自己,我最想的是我自己,爱的也是我自己,可以吗。”

    “不行,必须是异性。”

    难搞。

    再看看这几人八卦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被集中火力搞了。

    她笑:“怎么到我这儿问题就这么难,你们的就这么简单,这公平吗。”

    “那怎么不行嘛。”

    “嗯。”楚怜低着头,还在思考。

    对面的陈墨突地开口:“实在答不上来就喝酒吧,也算过了,没什么为难的。”

    楚怜抬眼朝他看去,男人侧眸看着地板,也没说话。

    反正,是在给她解围的。

    “这么放水啊?”有人问。

    “还好,也不算。”

    陈墨伸手去重新理牌,道:“开始下一轮吧。”

    之后又过了几圈,红心再度到了他这儿。

    摸到真心话牌:心里有没有放不下的人。

    陈墨笑了笑,把牌扔下:“怎么就到我了。”

    几个孩子挺喜欢他,期待的眼神望着。

    他很直接地回:“没有,没有放不下的人,不管是曾经还是过去,什么都放下了。”

    “不会吧。”别人惊讶:“生活过得这么单薄吗,看着也不像啊。”

    “怎么就看着不像?”

    “就是看着你这样,有种花心浪子的感觉,情场没个经历,应该不可能。那,你有女朋友吗?”

    闻言,陈墨笑了:“有啊,怎么没有。”

    旁人惊讶:“你有女朋友?”

    “怎么,很不敢相信?”

    陈墨调整了下坐姿,改为靠着,淡道:“曾经有,后来分了,也没什么别的。”

    “为什么分?”

    “分分合合,能有什么为什么。”

    他道:“不过我这人其实也是,我也收不住心,你看我这样应该也看得出来,所以,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他这话说得意有所指。

    除了楚怜,所有人都兴致浓厚地听着。

    楚怜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晚上九点,他们在这玩得挺久的。

    她起了身,道:“我去趟洗手间。”

    室内暖气开大了热,楚怜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外头又落雪了,灯光渲染下雪花慢慢飘落。

    楚怜隔着一扇落地窗静静看着外头,下意识去伸手,想接雪。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楚怜回头,是陈墨。

    “怎么出来了。”他问。

    楚怜反问:“那你呢,也没在里面玩。”

    陈墨走到她身旁,道:“一群孩子,玩来玩去也都是那样,没什么意思。”

    她嗯了声:“我和你原因一样。”

    “其实来这种场合为的也不是玩什么,主要的就是有没有想见的人,又想做什么,不是吗。”

    他在她身旁站定,楚怜转过头去看他。

    楚怜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比他低了近乎半个头,她望着他需要抬起眼,近距离下,她看得清他纤长的睫翼,看得到他那张脸上细微的地方。

    他确实瘦了,曾经就瘦,现在那张脸的轮廓更是棱角分明,去了他最后一点柔和,他皮肤是冷白的,可能这两年不常见人,养出来的。

    总之,他和曾经差别很大,可又好像没什么差别。

    在里面楚怜一直尽量不去看他的,在人前,尽量不和他有什么特别交涉,其实就连现在回想起那天突然萌生的想法约他过来,她都说不清当时的心态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