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之后柯繁都问过她,为什么要约陈墨?为什么?

    她想着也许他不会来的,毕竟回来之后,他是见也不想见自己。

    可他还是来了,那么,他心里又是什么想法呢。

    楚怜说:“这两年,你过得挺好的。”

    他道:“何以见得?”

    “我的感觉。我听你说谈过朋友,分分合合分手了。”楚怜手指若无其事地在玻璃上摸了摸。

    “是,怎么。”

    “你恋爱了?”她问。

    “恋没恋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嗯,我也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过去那件事你也知道,可能当时没和你说什么,但事实上我心里是记着的。”楚怜说:“会在意一件事情的结果。所以,如果知道你过得好,或者身边有了新的人,我也会觉得心安一点。”

    陈墨面上本就是淡色的,可听了她这话,那双眼里浮着的神色却反而更深了。

    “是吗?”

    “嗯。”

    “可我为什么觉得,你能问出这个问题不是放下,更不是心安,反而是在乎了一件事?”

    陈墨说:“以你的性子,大约不到一种境地,是不会问出一个人你是不是恋爱了这种问题的。”

    楚怜抿着唇。

    可她就是问了。

    在这种时候,以状似无意的口吻。

    陈墨说着说着,自己又轻笑:“可是你应该也了解我,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都是看心情而定的么,难道我那样说你就信了么,那我会觉得,楚怜,这两年你好像没有什么进步。”

    楚怜面不改色。

    走廊温度比室内低,她却一点不察。

    没有进步,是么?好像是吧。

    一遇到他,她还是会不由自主走进他的坑里,不由自主信了他的话,甚至是,说不清情绪主动邀约他,她明知道他是危险之源,他随时在极端边缘。

    她还是想去触碰他。

    那么在这一刻是不是能说明什么。

    她,其实很在乎陈墨。

    如果说以前的她不懂感情,不懂这些,可现在楚怜慢慢尝到了感情里的涩味,总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明知前方不可接近,却还是趋之若鹜。

    这算什么?

    第54章 潮湿感 单纯只是想要我吗

    楚怜忍了那么久的,在这一刻,依旧按捺不住。

    她问:“我一直想知道,你口中所恨着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说:“你恨着的到底是她还是我,还是说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替身,你是为了她才接近我?”

    她的语气又慢慢缓了下来:“而这两年,你还有没有恨我。”

    这两年她表面过得很好,其实心中一直为这几个问题所困,她克制孤单,独自忍受,却也不过是在等待两年后的这一天,因为她知道,这一刻她会再见到陈墨,会再和他有所交涉。

    她必须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陈墨说:“恨不恨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一样。”

    “我说过,有些事过了也就过了,我也不是什么洒脱放不下的人。”

    他只有这一句,楚怜却都懂了。

    事都过了,要是以前她在意这些,或许还有用。

    可现在都过了她来问这些,有什么用?

    倒显得她在意了。

    她说:“也是。”

    楚怜转过了身,靠到玻璃窗上,感受着背部传来的温度,也慢慢冷静了她慢慢燥起来的整颗心。

    “你带烟出来了没?”她问。

    陈墨嗯了声,摸了烟盒出来,抽了根递给她。

    楚怜想去点烟,摸了摸口袋却没摸到打火机,陈墨把打火机递到她眼前,说:“我带了。”

    她顿了下,紧接着笑。

    “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怎么?”

    楚怜放松身子站着,瞧手里捏着的烟,说:“很久以前有个过道就是这样的,我们一块靠着,聊天,抽烟,我就找你借火。那时候,我和你还不熟……”

    或者也不能说是不熟,那时候的陈墨正蓄意接近她,博取好感,那时候的他和现在可不一样。

    “陈墨,那时候的你是真有心机。”她感叹。

    陈墨扯着唇:“怎么有心机?”

    “我记得,那时候你还问我有没有和人上过床,陈墨,你是真敢问。”

    她眼神恍惚地眯了眯眼,所有一切记忆都仿佛模糊:“那时候,你装成一个浪荡子弟,而我,装成一个久经沙场的烟火女人,那时候你也真有趣,最起码,我是觉得我看不透你的。”

    手里的烟被她轻折,就像某些记忆,在两年后的今天被提起来,也只有对于过去感叹的份。

    他们不停互相试探、伪装、一次次在表面和平里共处,最后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