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宇微微笑了下:“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好。”

    苏鹤第一次发现魔王会笑,而且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

    宁宇把服务生叫来,介绍了一下这儿的菜色,苏鹤点了几样,待服务生一走,便问:“你经常来这儿吃饭么?”

    “我也是头一次来。”宁宇说。

    他回国内,除非几个比较重要的客户,一般他不会轻易出面应酬。

    吃东西都是让刘一哲去买,要么办公室吃,要么回自己家吃,或者偶尔陪他妈吃一次。

    想到他回国到现在,只有头一天跟他爸吃过饭,心里便有些不太爽。

    苏鹤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里环境挺好的,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宁宇心中如是说,可嘴里却说:“没麻辣锅怎么办?”

    苏鹤:“……”

    你能不能别提那件事了!

    苏鹤愤愤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的道歉礼。”

    宁宇也没客气,接过来刚想打开,又看到他俩的手表……

    又是情侣款!

    两人当场都震惊了。

    宁宇笑道:“你那么喜欢女款表么?”

    苏鹤赶紧伸出尔康手:“你别误会!这些都是我要送给我妈的,她不喜欢,我就留着自己用了!”

    宁宇含笑,低头看了眼苏鹤送给他的礼物。

    一个很精美的深蓝色的盒子,上面系着一个……飞蛾结?

    “这个是?”

    “蝴蝶结,我自己打的。”

    “哦……”

    宁宇忽略了这些小细节,打开飞蛾结,然后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士胸针。

    宁宇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看着像是一个动物的头,于是问:“这是一个猪头吗?”

    苏鹤:“……”

    “那是狗……”

    宁宇:“……”

    苏鹤接着说:“我小时候上手工课做的工艺品……你要是觉得难看,不要就好了。”

    宁宇赶紧拽在手里:“不会啊,我很喜欢,谢谢。”

    宁宇虽然只是嘴上淡淡一说,但心里早就放烟花了。

    啪啪啪啪啪。

    平日里他的生活充满了各种名牌,见到什么珠宝钻石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稀奇,但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胸针,可是苏鹤亲手做的,没镀金没镶钻,在宁宇眼中,价值超过了其他的所有首饰。

    他开心极了,收到苏鹤送给他的礼物,还是苏鹤亲自打的结,虽然也很丑。

    他把胸针直接别在自己衣服上。

    苏鹤看见眨眨眼,别说,还真有点像猪头……

    但苏鹤这般评价:“我手艺真不错啊,往你身上一别,你整个人跟着发光了。有点像八戒。”

    宁宇:“……”

    上了菜,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苏鹤抬手:“魔王你先吃。”

    “不不,”宁宇婉拒,“苏先生,你先吃。”

    苏鹤:“你是长辈。”

    宁宇:“你是来道歉的。”

    两人你推我挡的,十分钟后菜都凉了。

    只听到宁宇肚子一响。

    “……”

    他今早作死把早餐给扔了,现在饿得不行。

    苏鹤见着有一个鱼泡,刚想夹,宁宇的筷子也伸了过来。

    苏鹤:“魔王先生,吃鱼泡上火。”

    宁宇:“苏先生,吃鱼泡会‘糊’。”

    苏鹤:“……”

    宁宇趁着苏鹤动作一滞,非常灵活地夹起了鱼泡,并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把鱼泡送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嚼。

    苏鹤两眼睛都瞪圆了,委屈巴拉地,他最爱吃鱼泡了,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老妈对他说话,饭桌上跟你抢东西吃的男人,绝对靠不住!

    然后他反问,他老爸是不是从来不抢,他老妈就说:“都我抢他的。”

    苏鹤默默把魔王拉入了人生黑名单里,这人靠不住,然后夹了别的菜,无精打采地扒着饭。

    宁宇差不多吃饱了,才开始说话。

    他想到昨天报纸上看到的关于苏鹤的那个八卦新闻,心里很膈应,想求证,于是说:“苏先生,你的那部《豪门女将一十六》,反响不错啊,好像挺多传闻的,你听说过么?”

    苏鹤警觉了一下,那条八卦新闻他也知道:“你是记者么?”

    看着他这一身打扮,有可能是八卦杂志的老板。

    找着机会套自己话?

    “不啊,”宁宇放下筷子,两手托着下巴,“我是你的粉丝。”

    苏鹤:“……”

    鬼才信你!

    我粉丝敢碰我雷区啊!

    苏鹤这时又问:“你加入我的粉丝公会了么?”

    “啊……”宁宇一愣,他哪懂这些,于是囫囵一句,“加了,加了。”

    “哦?是不是加的驾鹤西去那个公会?”

    “嗯嗯,”宁宇点头,“名字起得多好啊。”

    苏鹤假笑了一下,原来魔王真的是黑粉,之前藏得太深了!

    现在敢主动跳出来,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仅抢了自己的鱼泡,还是黑粉,苏鹤没有理由不在这里亲自手刃了他。

    他心中升起了熊熊的战斗欲。

    苏鹤起身走进洗手间后,给迟坤打了个电话。

    迟坤被刘一哲死缠烂打,没办法,只得请客吃午饭。

    这会儿他两人正蹲在路边,吃麻辣烫。

    刘一哲:“……”

    “你就请我吃这些?而且大中午才给我点了三串!”

    “你爱吃不吃,”迟坤起身接电话,“鹤哥。”

    “我把我的位置发给你,”苏鹤压低声音说,“我等下把驾鹤西去里的核心成员除掉后,你马上派车过来把我接走!”

    迟坤:“……”

    “鹤哥,你没事吧?你在哪,在干嘛啊?”

    “我在跟一个黑粉吃饭。”

    “……”

    挂了电话后,迟坤踢了踢刘一哲蹲着坐的小塑料凳:“走了,我老板找我有事。”

    刘一哲喝了两碗汤,才勉强吃饱:“你等我,我跟你去!”

    苏鹤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宁宇正在打电话。

    他拿起一个杯子,把饮料,酱汁,鱼汤什么有的没的,全部倒了进去。

    就像婚礼上闹新郎新娘。

    宁宇一挂电话,看到苏鹤站在他边上,手里拿着一杯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一皱:“你,干嘛?”

    “我给你道歉,当然要敬你一杯酒啊。”

    “酒?你这是酒?”宁宇一愣,往后缩了缩脖子,“不对,敬酒你得自己喝。”

    他连忙抓起自己跟前的橙汁。

    宁宇看着苏鹤笑容不善,拿着杯子刚想站起来,便被苏鹤摁住肩膀。

    然后两杯子哐当一声,碰在了一起。

    苏鹤把他的杯子往前一倒,直接泼到了宁宇脸上。

    宁宇:“………”

    “哎呀,”苏鹤故意惊叫一声,“抱歉啊,我没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