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抓起一块插在红酒杯里的布,往宁宇脸上一阵乱抹,跟擦桌子似的。

    “我帮你擦擦,”苏鹤咬牙切齿地,“擦擦!”

    “等……”

    “你等……”

    “打住打住!”

    宁宇吼了一声。

    他整个人凌乱了。

    他不知道苏鹤怎么突然抽风了,心里也起了一丝怒意。

    他用衣袖抹了抹眼睛,刚勉强睁开,便看到苏鹤瞪着自己看。

    苏鹤眼中的怒意更多了一分。

    “驾鹤西去,”苏鹤冷冷地笑了声,“你们这群黑粉把我黑得很欢乐啊。”

    宁宇:“……”

    苏鹤两手交叉,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宇。

    “说我被金主爸爸包养,然后是个男人就能赏我的菊花,我的菊花整天大开。”

    宁宇:“……”

    “老子才没那么放|荡呢!”

    苏鹤愤愤地拿起他的爱马仕包包,然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脸上干净没?”

    宁宇:?

    “嗯……干净了。”

    然后苏鹤又说:“哥才不怕你们黑黑呢!要黑尽管放马过来!咱俩这辈子没完了!”

    宁宇:“……”

    苏鹤走到门边,顿了一下,突然转身对着宁宇吼了一声:“老子还是处男!”

    宁宇:“……………”

    嘭!

    苏鹤摔门而去。

    过了片刻,宁宇看着从刘海上低落的橙汁,自言自语:“他闹了那么大一出,就为了告诉我,他是处男??”

    这什么神仙逻辑……

    作者有话要说:  两处男的神仙逻辑。

    哎,泪目,不知道要如何自救了,数据一直不见涨,还掉了呢……

    考虑看看准备启动双更了呢。

    ☆、现场8

    宁宇记得昨天他问刘一哲,干嘛打架,刘一哲说迟坤泼了他一脸可乐,想起这事,宁宇忍不住笑了。

    这两人真的是一屋子人啊,喜欢往别人脸上泼东西。

    宁宇搜了一下那个“驾鹤西去”是什么玩意儿。

    弹出来的资料让他刷新了三观。

    -驾鹤西去,苏鹤民间第一黑粉公会,原本由五十位核心成员组成,经过苦心经营,现在发展成有将近五万人的规模,下设驾鹤西去紫气东来,驾鹤西去菊花乱开,驾鹤西去奔走相告三个子公会。

    -公会口号:不打倒苏鹤决不罢休!

    -公会历史:曾经三次把苏鹤送上中国菊炮排行榜第一宝座。

    -公会友方:苏鹤小野鸡联盟,苏鹤一生黑公会……

    宁宇:“……”

    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地就加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

    好吧。

    他总算弄懂为何苏鹤突然之间大发雷霆了,貌似不能怪对方,是自己口误。

    他起身去洗手间,好好洗了把脸,把头发也洗了一下,还是觉得黏糊糊的,没办法,他只能咬牙用洗手液临时充当洗发水洗了一次。

    换回休闲装后,他走出洗手间,打算打个电话给苏鹤,解释一下。

    有必要吗?两人才见过三次面。

    宁宇抽了抽鼻子,很有必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现在忙。”

    “……”

    宁宇打了三次,均被苏鹤秒挂。

    这世界上敢挂他电话的,他是第一次遇到。

    没办法,宁宇坐回椅子上,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一桌没吃完的好菜,打了个电话给司机:“叫人进来弹首曲子。”

    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子款款走进房间,朝宁宇微微笑了下,走到古琴后坐下,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宁宇听着曲子,心里的烦躁感一点儿也没消散。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苏鹤发了一条短信。

    “我怕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苏鹤没回。

    “我,其实不是你的黑粉。”

    苏鹤还是没回。

    “我完全不知道那个驾鹤西去是什么东西,只是随口应了一句,你别当真。”

    苏鹤就是不回。

    宁宇眉头一皱,把手机朝着墙角扔了过去,啪嗒一声,他的vertu屏幕就碎了。

    吓得弹琴的妹子愣了一会神。

    “接着弹吧。”

    宁宇冷冷说道。

    他闷闷不乐地抱着手,盯着满桌子菜发呆。

    这事能怪自己吗?

    不能啊!

    不就想问问那些绯闻是不是真的吗!

    哎,靠。

    苏鹤刚才跑出包厢后,迟坤已经坐着经济公司派来的车子,候在外头了。

    苏鹤钻进车里,大气喘着:“快走快走!吓死我了!呼呼!”

    车子一开,苏鹤往回望着,确认宁宇没有追出来。

    迟坤问他:“鹤哥,刚发生了啥?”

    苏鹤抓起一瓶水,灌了几口,说:“昨天坐我旁边那个高个,你记得吧?”

    迟坤点头。

    “他真的是我的黑粉!”

    “……”

    迟坤很困惑:“昨天飞机上,他不是护着你么?”

    苏鹤摆摆手:“都是装的,刚才他自己承认了,他是驾鹤西去的人。”

    迟坤一敲锤:“我就说嘛,怪不得昨天那个二逼过来招惹我,估计就是他指使的!”

    苏鹤抬眉:“哪个二逼?”

    “他身边那个狗腿子啊,我想给你拿点小蛋糕,结果他全部抢走了!”

    “靠!欺人太甚啊!”苏鹤怒了,“你让他得逞了?”

    “我泼了他一脸可乐,然后打了起来……”

    苏鹤两眼一睁:“干得好。”

    “……”

    “回头我就给你发奖金。”

    迟坤喜出望外:“谢谢鹤哥!”

    车子开了一会儿,宁宇的电话和短信就来了。

    苏鹤不接不回,还把短信念了出来。

    “小坤,你信他不是黑粉么?”

    “不信。”

    苏鹤啧了一声:“我也不信,不过这个黑粉够可以,被我打了还跑来舔我,脸皮够厚,像他这种素质的,肯定就是核心成员!”

    宁宇在包厢里发呆发到会议时间临近,也没收到来自苏鹤的回音,司机来叫他后,他才悻悻离开。

    他把苏鹤送给他的那个胸针拽在手里,路过门外的一处垃圾桶,脸一沉,把手举到空中,愣了两秒,又收了回来。

    然后把胸针放回了兜里,拍了拍,别掉出来了。

    来到会议地点,整个屋子的人都闻出来他今天中午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