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累抓着他的手臂把人彻底从床上拖起来,掐着他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对视,咬牙切齿道:“原来你还知道我在躲你啊。”

    花辞晕晕乎乎地趴在他的臂弯里,眼前一片朦胧,只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不停打转,根本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些什么。

    他下巴被掐得生疼,心里始终记挂着一件事,着急地甩甩头,再甩甩头,还是没能甩掉,最后放弃了,转而扒拉着眼前人手腕上的表看时间。

    “还没过……还没过……”

    他挣扎着要从桎梏的怀抱里爬出来,去书房里找东西。

    花累见他不回答问题,心中火气更凶,把爬出去一半的人摁了回去。制服住一只身娇体弱的哥哥,实在是太轻松。

    花辞爬起来,被摁回去,再爬起来,又被摁回去,眼看时间就要过去了,急得抱着那只作恶多端的手就咬。

    挨了这一口咬,花累心里的火倒落下去了,他摸摸花辞的肚子,像在揉一只小猫,低声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找东西!”

    花辞气哼哼地从床上下来,东倒西歪地往书房里走,直往墙上撞,把后面跟着的花累看得胆战心惊。

    叮铃哐啷一顿翻找,花辞最后抱着一个小盒子转过身,嘟囔着:“我……我的礼物,他怎么还不回来啊,时间要没有了……”

    花累愣住了,心中有什么东西鼓动着,咚咚咚,敲得他眼圈有些发酸。

    原来哥哥一直记着。

    他有些无措地tian了tian嘴唇,凑上去道:“哥哥,我回来了,我在呢。”

    花辞歪头辨认了他一会儿,醉眼却无法聚焦,过了半晌抬起一只手来。

    花累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俯下身,让那微凉的手掌覆盖在自己的头发上。

    手下熟悉的触感令花辞开心起来,他揉揉花累的头发,打开小盒子给他看,语气里都带着雀跃。

    “生日礼物!给你!”

    花累小心翼翼地接过,看到金黄色的香水液体在瓶子里碰撞,瓶盖上蹲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狼犬,让两人的手指都染上芬芳。

    他抬眼去看哥哥,那醉鬼还在口齿不清地给他哼唱生日快乐歌。

    “哥……”

    花辞一幅很开心的样子,又踮起脚摸摸他的头发:“喜欢吗?我找了好久好久,走了一整个下午才找到……你还正好发消息过来,吓了我一跳……”

    醉话颠三倒四,却让花累迅速反应过来,他长久地沉默着。

    “哥,对不轻……”

    他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因为怒火对花辞做出什么,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羞愧如洪水汹涌,手里的香水瓶灼烧到掌心都烫伤。

    花累仔仔细细地看着香水瓶的每一寸细节,轻声笑:“这只狼狗是哥哥心里的我吗?”

    花辞攥着他的衣角,只是笑嘻嘻的,没有听明白。

    他却并不在意,把香水瓶放回小盒子里,牢牢地抱紧在怀里,冲花辞笑:“那好,我就一直做哥哥的小狗。”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淌,离这一天的正式结束还有短短几分钟。

    花辞感受到花累的情绪,他的胸口前还有更珍贵的礼物。

    “这就感动啦?”

    花累再次抬头,看见花辞从胸口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白皙指尖轻轻打开,一只素淡的银戒在戒指盒里泛着低低的光。

    他的脖颈猛地僵直了,大脑混乱成一片,不敢置信地盯着盒子里的戒指,转而又去看花辞的脸。

    花辞笨拙的拿出戒指,先往自己的无名指上套了一下,又拉过花累的左手,把戒指移换到他的小指上。

    戒指冰凉地触感像是一只手攥住了花辞的喉咙,他过了不知多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哥……你这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送我戒指。

    花辞握着他的手打量了一会儿,笑了,像是非常满意,他抬起头,眼睛里沉满了碎金一样的光芒,漂亮到不可思议。

    “我自己做的,小鱼……生日快乐。”

    “我送给你自由。”

    亲手为你制作尾戒,送给你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礼物。

    千金易得,自由难得,即使你可能没有自由身,终身困在花家的财富里,我也希望你永远拥有一颗自由的心,拥有自由的灵魂。

    这是深爱你的哥哥想要给你的最重要的礼物。

    这一瞬间,千钧落在这一只尾戒上,但花累觉得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几乎不敢呼吸,眼圈通红地看着自己被花辞握着的手指。

    你送我自由,可你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他反手握住花辞的指尖,声音哽咽:“哥哥,你最想要什么啊……”

    你也最想要自由吗?我也必须给你吗?

    花辞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太明白刚收到生日礼物的弟弟为什么那么难过,他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花累凝视着他的笑颜,心口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