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想的话,那我……其实可以……

    “我想你在我身边,我们一辈子不分开。”

    从小到大,我失去过太多,我拥有过的温暖总是稍纵即逝,我害怕失去,更害怕分离。

    兄弟早晚会分开,何况我们还不是亲人……但我还是希冀着彼此能陪伴得更久更久,让分道扬镳的那一刻再晚一些。

    这句话像一句重锤狠狠砸在花累的心上,砸碎他的心脏,在身躯里疼痛到鲜血四溅,也让他不可抑制地发抖。

    他向前迈近一步,呼吸令花辞的眼睫轻轻抖动。

    “哥哥,这是你亲口说的,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犹豫了。”

    “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花辞的眼前突然降落下一片阴影,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唇角覆下一片湿热。

    十二点的夜色里,他们在钟声中接吻。

    浅蓝色海水在幽幽月光下渐渐凝结,变成了软玉一样的蓝色果冻,触手温凉,甜蜜生津,呼吸深埋在海水底部随波浪荡漾。

    翌日醒来,太阳已经高悬。

    花辞在床褥间迷蒙,宿醉让他从脑子眼到骨头缝,无一处不感到酸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喉咙沙哑。

    仔细回想了一会儿昨晚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却发现什么也想不起来,花辞心道自己果然一喝醉就断片。

    他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在楼梯上正好碰见上楼的花累,还愣了一下。

    花累上前两步,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烧。”

    一抹银光滑过,成功博得花辞的注意。

    花累的手骨骼粗大,但仍指节分明,缠绕过骨节的青筋微微浮出,可以说是当代手控眼中的标准模板。

    他一贯不爱戴饰品,此时的尾指却落了一只银戒,意外的好看。

    花累看到花辞的视线一直凝在他的手指上,他知道花辞肯定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了,于是完全把手摊开到他面前,笑问:“好看吗?”

    这倒让花辞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清咳了一声:“还可以。”

    花累笑出声:“哥哥亲手做的,我特别喜欢。”

    钟点工早已做好早饭离开,偌大的房子里仍旧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早饭,但并不是无话可说的尴尬沉默,气氛宁静。

    花累吃着弟弟给剥好的葡萄,在心里琢磨这礼物已经送出去,花累好像也和以前一样,那绯闻那个事儿就算过去了吧。

    昨天晚上的事儿都不记得了,就好像有另外一个人替他解决了尴尬局面。

    他抬头瞄了一眼花累认真吃饭的侧脸,心里还有点窃喜。

    两个人吃完早饭一起出门,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公司。

    临上车的时候他见花累颈后衣领没有翻好,随手往下扯了扯,几道抓痕交错着撞入眼睛。

    红色。

    无比鲜艳。

    花辞的表情当场僵硬,一个大写加粗的“我草”在心里炸成烟花。

    论,看到自家孩子xg生活痕迹之后的,心情。

    第二十一章 牙口整齐

    花累看他僵在驾驶位上表情不对,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可手刚伸出去,话还没说上两句,就见他哥跟屁股着火了似的急匆匆开车走了。

    留下花累茫然地站在车库里。

    这是怎么了……不应该呀,哥哥不是一向喝醉就断片吗。

    难不成想起什么来了?

    花累犹疑地解开车锁,一路看着静悄悄的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在一个红灯停下时,他无意间捋起袖子,看见一道浅浅的红色抓痕躺在手臂上,提醒昨夜确实存在过的欢愉。

    花累低头看着抓痕发呆,直到后车摁响喇叭才反应过来,默默启动车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花辞则是保持着头顶“我草”两个字的状态,一路到公司也没彻底缓过劲儿来。

    他自觉并不是个封建大家长,一直对于弟弟谈恋爱找对象的事情也表示支持,可支持归支持,露骨的痕迹摆到眼前时,那又是另外一桩事情了。

    就好比自己亲手养大的小狗突然fa情,而且在自己面前骑上了其他小狗。

    花辞心道这个比喻虽然不恰当,但一刹那尴尬且震惊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一直走进公司里,花辞才被集团大堂统一的黑白灰性冷淡装修风格强行安抚下震荡的内心。

    “哎呦,花董!”

    花辞想着事情走得很快,没看见转角的李梨,把人吓得往后猛仰,赶紧在李梨的惊叫中眼疾手快地扶稳她七个月出头的身子。

    花辞也被惊了一下,看了眼她的鞋子终于换成了平底,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