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里好像有些失望。

    “他很忙,我也没告诉他。”钟闻深吸一口一,“正巧江庭轮休,就一起来了。”

    “行吧……”李晓远从桌子上拿起一沓草稿纸往钟闻身上一扔。

    “干嘛?”钟闻一脸懵逼。

    “签名啊!我好拿去卖,五块钱一张,你先写个一千份。”李晓远坏笑着说。

    “操,我签名就值五块钱?”钟闻鄙夷着,把草稿纸扔了回去,“滚。”

    “哈哈……”

    回来了,真好。

    这一晚,钟闻和李晓远都没怎么睡得着,两个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讲着这几个月身边的事,就好像各自参与过一样。

    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院外鸡棚里的公鸡打起了鸣,各种小鸟也抖落身上的露水,在枝桠间叽叽喳喳地唱起歌来。

    “吵死了……”钟闻哑着嗓子,他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听到窗外好像有人在说话。

    “哎,李晓远,”钟闻用脚踹他,“你家是不是来客人了?”

    “操啊!”李晓远够着手机,眯着眼睛看下时间,“才他妈五点半,你家五点半来客人?幻听了吧!”

    “是吗?”钟闻仔细听了听,“可我真的听到有人在说话啊。”

    李晓远蒙头睡着没理他。

    可钟闻却一点睡意也没了,他起了床,随意抓了抓自己头上的一团乱毛,边穿鞋边拿手机看。

    一天一夜,迟淮竟然一条消息也没给自己发过。

    还说喜欢自己呢,还说要跟自己在一起呢,夜不归宿不闻不问,这他妈像话吗?

    扔开手机,钟闻阴着脸从包里拿出牙膏牙刷往外走。

    离开房间,外面的人声窸窸窣窣,但听得更清楚了。

    他边刷着牙边往外走,李晓远的爸爸妈妈都站在院外,周围还有好几个人,不像本地的。

    好奇心作祟,钟闻慢慢走近了看,他先和李晓远的爸妈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早啊。”

    “早!”李阿姨笑呵呵的,一点也不惊讶。

    李晓远这完犊子的,不是说连爸妈都瞒着,没说漏吗?

    就在他想着待会儿回去找李晓远“算账”时,迎面走来一个人,让他直直地愣在了那里。

    “淮……淮哥?!”

    迟淮嘴角一扬,走到钟闻跟前用大拇指轻轻抹掉他嘴角的泡沫:“怎么,才一天没见,说话都结巴了?”

    “不是……”钟闻恍惚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怎么来了?”

    “担心我男朋友,当然要亲自过来看看。”迟淮说。

    第四十四章 有了共同面对的人

    听到迟淮这样说,昨天一天没有给他发消息的阴霾顿时散去,心里有半分惊喜,还有半分不安。

    他回头看了眼微掩的房门,江庭还在,淮哥不会误会什么吧?

    “钟闻,你朋友大老远过来就别让人在外面站着了,找个地方坐下来吧?”李阿姨淳朴地笑了下,又有些不自在地揉搓着围裙,“就是我们家……有点简陋……”

    “啊,没事,我正好有事要出去,就先不打扰叔叔阿姨了,待会儿等李晓远醒了,帮我跟他说一声。”说着,钟闻一口含下杯子里剩下的水,“咕噜咕噜”漱了两口后吐在旁边的菜地里,然后放下杯子,拉着迟淮就走。

    早晨的小镇有些雾蒙蒙的,太阳未升起前,空气中漂浮着一丝凉意。

    钟闻朝着大伯家的方向往西走着,一边担心地瞥着迟淮的裤脚,生怕这土路弄脏了他一身昂贵的衣服。

    “淮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又怎么过来了?”钟闻问。

    “你昨晚没回来,我给易婧打过电话,她说你请假几天回老家,我想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你才会这么做,”迟淮顿了顿,轻声说,“我不太放心。”

    钟闻嘴角弯了弯,心里暖暖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我的人……”

    钟闻话未说完,一张支票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前。

    讶异地抬起头,迟淮也正看着自己。

    “上次答应借你的,够不够?”

    支票上的“两百万元整”让钟闻倒吸一口气:“够了够了,不需要这么多的。”

    可就在他伸手要接的时候,迟淮又收回了支票。

    这什么意思?钟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想彻底划清界限吗?”迟淮问。

    “当然,”钟闻毫不犹豫地说,“我要和他们所有人,断绝一切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