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迟淮已经换上一件黑色衬衫。

    “钟闻,吃饭啦。”李晓远在门外喊道。

    “哦……好。”

    在迟淮回头前,钟闻连忙收回目光,匆匆开门而去。

    晚饭过后,大家逐一洗了个澡,天就已经黑了。

    小镇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以往钟闻都是不爱出门的,可今天迟淮在,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窝在房间里陪自己看综艺,得找点乐子才行。

    “李晓远,那池塘还在吗?”钟闻突然问。

    李晓远愣了一下:“在啊,怎么了?”

    “家里有网吗?没有的话绳子也行。”钟闻说。

    李晓远顿悟:“你不会要去抓黄鳝吧?我靠,多少年没玩过了!”

    “重温一下嘛……”钟闻坏笑着看向迟淮,“淮哥,捉过黄鳝泥鳅吗?”

    “……”迟淮满脸写着拒绝,“滑不溜秋的东西,有什么好捉的。”

    李晓远吃口西瓜,阴笑着说:“这可不一样。”

    说完,还和钟闻心照不宣地击了个掌。

    “我们以前用的网还在,就是有点破,我去拿。”李晓远放下西瓜,直奔院外堆满杂物的小隔间。

    “……”迟淮很不想参与他们这些幼稚的活动,宁可拿着手机刷无聊的短视频。

    不一会儿,李晓远就拿着一条灰不溜秋的网走进来,抖掉灰的网还是附着着难闻的霉味。

    钟闻满脸兴奋地走过去,两条手臂在网间穿梭,不一会儿就把破了的网扎得有模有样。

    “明早正好能吃爆炒鳝鱼面,你妈的手艺我可馋很久了。”钟闻说。

    “可不是,我也好久没吃了……”李晓远把网一扛,又拿起个红色的塑料水桶,把三个手电往桶里一放。

    出门前,钟闻故意逗了逗迟淮。

    “淮哥,你真不去?”钟闻眨眨眼。

    “不去。”迟淮头也不抬。

    “啊,那我和李晓远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迟淮问。

    “不一定,”钟闻笑眯眯地说,“快的话两三个小时,慢的话……”

    他顿了顿,看了眼手表:“凌晨吧!”

    “啪!”迟淮把手机反拍在桌子上。

    “嗯?”钟闻笑看着他。

    “走,早去早回。”

    “哦……”钟闻表面云淡风轻,心底里早乐出了花。

    迟淮这人一点也不禁逗嘿!

    三束光在昏暗的小镇里照来照去,很快,他们远离了盖满房子的地方,周围开始变得荒凉。

    迟淮闷声跟他们一起走着,要不是担心钟闻,他才懒得跟过来。

    “嘘……前面就是墓场了,得虔诚点。”李晓远装模作样地在胸口画个十字。

    钟闻一脸鄙视:“基督教能压得住中国的鬼?”

    “啧……意思意思嘛。”李晓远大步往前。

    迟淮的眉头皱得更紧:“在这儿抓?”

    “对啊,不然呢?”钟闻拉着迟淮,“别看这地儿荒,看上去怪瘆人的,池塘里的泥鳅啊,黄鳝啊,别提多肥美,我和李晓远小的时候经常来。”

    走到土牙子上,迟淮拿着手电筒往前一照,一个个小土堆看的他有些头皮发麻。

    倒不是怕,就是觉得他放下公司,大老远来这陪钟闻在坟地抓什么泥鳅……挺有病。

    李晓远已经把网放了下去,换上套鞋直接下水抓起了泥鳅。

    钟闻也撸起袖管,可他看着迟淮不动,不禁调侃:“淮哥你怕啦?”

    “……胡说八道。”迟淮阴着脸。

    “哎!”钟闻把手电筒换了个方向,直射迟淮的脸,“真的吗?”

    刺眼的光让迟淮抬手挡住眼睛,一手将他反扣在怀里,压低嗓音在耳边轻吹:“别闹。”

    温热的气流在耳边滑过,钟闻身体一僵,腮帮子也跟着热乎起来。

    操!在坟地里,还能有这操作?

    应该是诡异的气氛,怎么好像变了味?

    池塘里的李晓远还没见那俩人过来,用手电光在他们俩人脸上扫来扫去,忙喊:“你俩来这谈恋爱?不嫌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