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脖颈一热,一把推开迟淮直往塘里跑。

    谁跟他谈恋爱了!

    迟淮不肯下水,便帮着俩人做起了照明工作。他远远地看着在池塘里欢快蹦跶的钟闻,竟一点也没觉得四周的漆黑有多阴森。

    第一次晚上的钟闻、星启舞台上的钟闻、甚至是《一地鸡毛》里的,都不如这一刻的他来得真实、可爱。

    就像是被绳索拴住了心,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淮哥!拎着!”钟闻踩着水跑出来,把手上沉重的水桶递给迟淮。

    “大丰收啊,哈哈……”李晓远跟在后头,笑着说,“不过比起小时候,差远了。”

    “能有这些不错了,你还真把我这双手当叉子使了?”钟闻举着自己一双爪子在李晓远跟前晃荡,“我这可是弹琴的手。”

    弹琴的手……迟淮眯了眯眼,借着手电的光细细打量了一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回去的路上,钟闻和李晓远谈天说地,大多是他们小时候的一些糗事,迟淮边听边想,一声没吭。

    到家后,还没等迟淮开口,李晓远就特别有眼力见地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独自一人住进了小房间里。

    李晓远不在,就他们这种情况睡在一个屋里是不是有些太怪异了?

    钟闻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两眼紧紧盯着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的迟淮,那大开v领下的胸肌若隐若现。突然脑门一热,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还没看够?”迟淮放下毛巾,三两步就走到床边坐下,食指勾着衣领,有意拉开的样子。

    “你干嘛!”钟闻条件反射地抓住他想解衣服的手,紧张得有些结巴,“你……你别、别乱来。”

    “知道怕了?”迟淮在他脑门上弹了个嘣儿,“怕你还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

    “我没有。”钟闻伸着脖子说瞎话。

    “叮咚,有人想你啦!”

    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来,钟闻连忙转身抓起枕头旁的手机,滑开锁屏后一条短信跃入眼帘。

    大伯:早晨8点,到家里来。

    “是他们发的吧?”迟淮躺下后平静地说。

    钟闻把信息展在他眼前:“你怎么知道?”

    “不用回他,睡觉。”迟淮把手机一关,扔在床头柜上,又补充道,“想睡多久睡多久,睡醒了再去。”

    “啊?”这么随便的吗?

    钟闻诧异地看着迟淮,突然“啪”的一声,屋子里漆黑一片。

    “闻闻……”迟淮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温柔?

    “啊。”钟闻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躺下来,睡觉了。”迟淮在他腰间轻轻拍了两下。

    “哦,好。”钟闻长舒一口气,刚躺下,就感觉枕在了一个软乎乎的手臂上。

    “别动。”迟淮手一勾,把他带进怀里,“我冷,捂捂。”

    操?这空调谁让装的?这冷气谁要开的?冷?这不摆明了睁眼说瞎话嘛!

    第四十七章 哪来的自信?

    钟闻醒来的时候早就过了约好的八点钟。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单手在床单上滑了一下,身旁竟然是空荡荡的。

    “淮哥?”他连忙坐起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可进来的却是一脸贱笑着的李晓远。

    “嘿嘿……”李晓远两眼眯成一条缝,“怎么今早公鸡打鸣、有人说话,你一点也听不到了呢?看来昨晚睡得不错啊。”

    “滚犊子!”钟闻脸一红,掀开被子顶了顶胯,“看见没?裤子穿着呢!”

    “哦,我又没说你光着。”李晓远揉揉鼻子说。

    “……”得,这是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迟淮呢?”钟闻问。

    “差点把正事忘了!”李晓远一拍脑门,“刚你家来了人,迟总刚去没多久。”

    “他去了?一个人?”钟闻皱起眉,“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吧。”李晓远估摸着说。

    这么久了?

    钟闻来不及把睡衣换下来,从衣柜里随便抽了件风衣裹着就往外跑。

    “哎!哎!”李晓远喊,“我那件衣服都两个季没穿了,霉了!”

    是有股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