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玫从电梯轿厢出来,脸颊毫无意外的红。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跑回自己的卧室,门一锁,便扑到床上缠着被子打滚。

    拿钥匙开了门。

    岑露在客厅剪指甲:“司玫,你买个东西怎么过去这么久才回来?”

    “刚才……”她清嗓,收敛了神色,“刚才下雨了,我在店里避了会儿雨。”

    岑露笑笑,不知道还以为她谈恋爱刚回的,出去一趟气色好多了。

    司玫噤了声,跑去卫生间冲洗自己脚上的泥泞,让水流得哗啦啦的,没回话。

    她现在胸腔里的惊喜还没散,想用被子闷着尖叫,想在床上打滚。

    她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多想喊一嗓子昭告天下啊!

    ……她却不能这么做。

    刚脱离校园一周,自己不用再面对同学老师,不怕闲言碎语,可是她不能他在学校,背负和学生谈恋爱的名声。

    只能找私人倾诉。

    岑露?她俩相处了五年,关系都没到互诉心事的地步。

    媛元姐?更不行了,她与顾连洲认识,肯定聊两句就露馅。

    洗漱之后,司玫回到房间,终于想到有一个人可以说!

    她掀开笔记本电脑大费周折,也要把微信登上,戳进朋友的对话框,敲出句话来:【予诗,我今天……脱单了。】

    -

    “……天,我到底错过了多少剧情啊!”陆予诗震惊了一上午。

    午休时间,她非拉着司玫去国广逛街买衣服,美其名曰谈恋爱了就该好好打扮一下,不然周末怎么约会?

    司玫被推着换了一套又一套裙子,心想芭比娃娃换装也没她这么忙。

    “予诗,我手机支付不了,不试了……我不买的。”

    况且国广商场是各种高端牌的集合,不是她能消费得起的。

    “怕什么,你身上这件就不错,而且不贵,我送你。”陆予诗笑笑,招呼导购姐姐埋单。

    司玫抢不过她,只好记上这一笔,以后有机会再回礼。而陆予诗口中的“不贵”相当于她半个月的工资,着实让人肉痛。

    下午回公司上班,司玫还是换回了旧衣服。

    浅蓝色翻领衬衫,搭着褶皱白色长裙,中规中矩的学生气打扮。

    陆予诗叹息,说她偏冷的长相很有记忆点,而且高、白、痩三条全占了,穿衣风格怎么像个学生甜妹,她应该有点新的突破。

    其实刚才试过那件露背的黑裙就很不错,又冷又欲。

    司玫讪讪:“……那个不太日常。”

    而且她一个工资根本不够,不吃不喝俩月,才能还礼回去。

    “怎么不日常了,可以穿给你男朋友看啊。”陆予诗啧了一声,“哎,不过可惜了……我看你从北京回来后,情绪那么低,还以为没戏了。我真准备把我哥介绍给你呢。现在你既然和情哥哥成了……到底还是我哥不配,没那个福分!”

    司玫忍着喉咙里的笑,“你为什么总……想着把你哥介绍给我。”

    “我喜欢和跟漂亮小姐姐为伍,但总不能自己娶你?我本人还是喜欢男人的。”陆予诗耸耸肩,“而且他也是搞这行的呀,可帅了,建筑界吴彦祖,想着你们会有点共同语言吧。”

    ……建筑界吴彦祖。

    司玫快因小公主的言论笑疯了。

    “你不会跟你哥也说过,建筑界吴彦祖这话吧?”

    “说过啊,但他白了我一眼。”

    司玫掩着唇低笑了半晌,“或许你知道,吴彦祖就是学建筑的,半道去当演员……他可能觉得你在骂他。”

    陆予诗正在喝水,呛出一句卧槽。

    -

    周五,宅邸院子里格外热闹。

    陆予诗回国时带回来的那几株香槟玫瑰,已长得分外茂盛,爬满了一面山墙,金粉的花夹杂在绿叶里,跟着夜风微晃。

    这天是顾仲言过寿,除了在美国读博士后的大表姐,其余家人都来了,包括定居在广州的三姨和三姨父,也就是顾连洲的父母。

    陆予诗扬起个笑脸,走进去打招呼,“我三哥呢?”

    顾雅庭跟小外甥女笑笑,“没跟你一起过来?”

    连岩在一旁,背着手修剪花枝,俨然懒得再管他这个儿子。

    顾连洲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他看到几个人在院子的花墙下促膝闲聊,先跟顾雅庭道了妈,转而叫陆予诗,“外公呢?”

    就……父子俩无视对方的模样出奇一致。

    谁见了不说一声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