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唏嘘一片,霎时作鸟兽散。

    很快,偌大教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司玫舒了口气,方才被吊起来的那么醋意,渐渐消散,别人都会走的,只有她能等到他回来。

    头顶,电风扇咯吱咯吱地响,司玫手撑在椅子上,双腿前后交替晃动,低头检查着文件夹。

    过了小几分钟,前门咯吱一声推开,只进来顾连洲一个人,鼻梁上的眼镜摘了,目光清明深刻,背后是澄澈似水的日光。

    她倏地站起身,捧着文件笑跑过去,灿灿一笑,“嘿,顾老师,我们……”走吧。

    顾连洲笑了声,反手将她腰一掐,毫无防备地压往后桌,“黏黏,上我课不听讲?”

    吓得脊柱一僵,司玫余光掠到旁边。

    明晃晃的天光从缝隙里漏入视野,又很快被压下来人影吞没。

    她感觉天旋地转,嘴里咕哝两声,门、门没关上啊!

    第38章 小孩子的秘密……

    中午, 系主任说什么都要留顾连洲吃饭。

    他显然知道顾连洲幼年在广州生活的背景,说学校东门外商业综合体,有家广式餐厅口味地道一绝。

    顾连洲反倒偏头, 问司玫。

    她其实对清淡的南方菜不甚感冒,但他这么问她, 她愈发讪讪,只说都行。

    顾连洲看了眼她,转而对系主任:“承蒙您费心, 还是找家当地菜吧,我早年确实在广州生活过一段时间, 但祖籍跟胃,还是在雾城。”

    系主任“哎呀”一声,直呼没做清楚功课, 打起乡情牌来。

    ……

    这一餐近下午两点才散。

    司玫全程紧绷绷的,直到顾连洲升起车窗,屏蔽外界的一切喧嚣嘈杂、人情世故。

    他看了向内后视镜里, 她如被点了穴位,一动不动的。

    “幸而你不是我学生, ”他按下档位键,“听不听讲我不管, 但讲话扰乱纪律的, 平时成绩直接扣一半。”

    司玫揪着安全带, 轻笑, “……可我不是您学生。”

    他嗯了声,双手放松地扶着方向盘。

    记得刚才她一句“他女朋友不让”,立场很是坚决鲜明。

    司玫脸颊滚滚地红起来。

    他当时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听到的。

    顾连洲不语, 操作台上的手机响了。司玫帮他拿下来,找储物箱里的耳麦,他瞥她一眼,示意她接。

    她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他懒散望她一眼,态度却很坚决,“接就是了。”

    司玫唔一声,按下接听,听筒里吊儿郎当的男声,“喂,咱们三哥到哪儿了……”

    “喂,”司玫硬着头皮,“顾老师在开车……”

    “卧槽,”那男声忽然离远,“一女的!肯定顾连洲那女学生!”

    女声夹进来,“喂,你小声点,别把小嫂子吓到了。”

    窸窸窣窣,抢夺电话的声音。

    女声掌握了主动权,声音放大了:“喂,小嫂子啊,我是上次那个……”

    顾连洲瞥见她战战兢兢,忍不住笑,腾出只手直接把手机拎过来。

    “在路上了,估计还有半个小时,你们俩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他看向她,“再吓着人,把我手机也摔了。”

    -

    徐慕盈这周本来就要来雾城出差。

    因为顾连洲捞了所谓“水奖”的事,在圈子里铺天盖地地传,她推迟了返程时间,说什么也要跟某法国建筑学院金奖得主会一面。

    对了,还得带家属啊。

    徐慕盈煞有介事,强调一定要当面跟小嫂子解释清楚。

    定的地方,在沿江cbd某家清吧。下午,场子里人烟稀少,寥寥的人在吧台间谈笑。

    谈易阳入的有股份,徐慕盈心安理得地自己请客,却挂他的账,直接找酒保开了三瓶黑桃a白金,囫囵地倾倒,酒渍直往杯外溢。

    遥遥地,看到门口绰绰两道人影。

    顾连洲在前,后面拉着个小姑娘,短衬衫、牛仔裤,真真学生气十足,谈易阳戏谑顾教授这不是老牛吃嫩草是什么?

    徐慕盈白他一眼,酒水一撂,招手,“三哥!”

    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