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过神, 指腹摩挲, 拨开她眼前的碎发,继续刚才的命题:“黏黏,长久的爱向来不是因为讨好与悲悯。尤其越取悦、越在乎,就越卑微、越薄弱。所以, 你应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提升自己,取悦自己而别人,你明白吗?”

    她低低“嗯”了一声。

    “我希望,我看到的是真实的你,而不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你的样子。”

    顾连洲道:“你给自己定位的所谓不堪,是轻得不能再轻的事了。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就看轻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在我这儿,爱是没有前提的。”

    他知道在这段关系里,目前存在的不对等,诸如年龄、阅历还很多……他怕自己给她的太多,又怕给她的不够。

    但到现在该说的,能说的,都已经给她说清楚了。

    司玫双手乖乖地枕在耳下,似懂非懂,仰头看着他唇瓣的开合。

    满脑子都是,他讲得真好,嘴巴好看,声音也好听,像太阳缓缓从薄雾里初升的晴朗干净。

    顾连洲发现她开始发呆,屈指,弹她额头,“听进去没?”

    她回神,咧开个吃吃的笑,“我知道,我知道了。王尔德说过的,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

    他又敲她一记。

    光知道这么清楚有什么用,遇上事,人还是糊涂得很,凡事都防备着他,一个字都不透露。

    要不是他听说了些许事情的支节,她是不是要以后也不打算告诉他?

    司玫尴尬地笑了笑,避而不谈,反问他一个老师怎么会关注到群里吵架的腌臜事。

    顾连洲白她一眼,学校里的风声动传得飞快,也就她两耳不闻窗外事,聊天记录的记录截图在学校论坛挂了13个小时的热门。

    正经评价事情始末的没多少,都在琢磨那个所谓当事人的男朋友是谁,后来楼里插进来不少广告或麦片的,他借此找版主匿名删帖。

    司玫忧忡,啊,聊天记录都发论坛上去了!

    那她凶悍得像个泼妇的样子,岂不是全被他看到了?

    顾连洲笑了,如是评价:“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还真不丢人。”

    小朋友平时看着挺不能当事儿,但事实上比他想象中独立勇敢多了。

    司玫还是觉得太难为情。

    扯被子,捂脸。

    顾连洲嗤嗤地笑,剥开被子边,“大夏天的你就不热。”

    她往下枕头下面缩,“……空调开着呢,不热。”

    “起来,”他非伸手去捞她,“那也得先洗澡再睡。”

    司玫一怔,其实她也想半天这个问题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穿衣服啊!

    “顾老师,你先去,”她露出眼睛,嗫嚅道,“左边是热水,我的沐浴露放在立柜的顶格,浴巾在阳台上挂着,蓝色的……”

    顾连洲笑了下,行。

    他掀开被子起来,幽暗斑驳的光影落在喷张的背肌上,捞起衬衣一套,男人背部隐约的肌肉纹理瞬间被藏住。

    就……穿衣服和不穿衣服,完全判若两人。司玫今天才知道,原来清秀如画和饥渴如兽,是可以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的特质。

    司玫等顾连洲出去了,她才坐直起来,打开灯。

    蹑手蹑脚地起来,走到到衣柜边翻出一套卡通睡衣。反正那套粉色床品已经幼稚到家了,她心里反没那么多纠结,直接往身上套,然后发现自己胸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红。

    初经人事后,她的身体饱满、荒糜、陌生,同样让人脸红。

    她皮肤薄,是磕碰后极容易留痕迹的体质。

    之前在z镇也是撞了下,左胸的淤青花了一个星期才消下去。原来做这种事也会这样,小说不是骗人的啊……

    唯一遗憾的是,明天不能穿那条露背的黑裙了。

    司玫的想法四处乱飘。

    一会儿回忆刚才令人脸红心跳的吉光片羽;一会儿考虑明天穿什么约会;一会儿又想,她真的好喜欢他呀!

    她双手撑着柔软的床垫,小腿交替摆动着,不时低头笑,也不知道笑什么。

    顾连洲很快冲凉回来,上半身赤膊,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下滑,发梢微湿,眸光炯然。

    司玫脸红了一下,别开脸。

    他自然如常,随即把浴巾递过来,催促她去洗漱,眸光稍稍暗了一下,“还疼吗?”

    她羞怯拽过浴巾,“没、没有,我去洗澡了!”

    结果起身太快,双腿的行动到底受到了点影响。

    就这么趑趄,跌到他胸膛上,他顺手将她腰身一锢,低笑,“慌的呀,往哪儿跑?”

    她贴着他温热坚硬的胸膛。

    耳畔,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想到一句土味加倍的话……她想霸占在他心上。

    当然,说是不可能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