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木不明所以, 但还是听话地挨他近了些,“怎么了?”

    “看见我爸的朋友,他前段时间致力于把他女儿塞给我,”安柏诚顺势搂住池木的腰, “我刚和他说带了女朋友过来……你配合一下。”

    说是搂着,实则是留有空隙地虚放,只是远远看着, 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但两人关系虽好但毕竟只是朋友,动作自然是说不出的僵硬,何况安柏诚又不似文谨轩那般的妇女之友,怎么看怎么违和。

    池木企图用玩笑的方式来缓解这蔓延的尴尬,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受了陈安诺霸总文的影响,她半玩笑半调侃地说:“安公子是不是没搂过女生的腰啊,感觉如何?”

    安柏诚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你那小细腰和阿轩的六块腹肌,有可比性?”

    池木:“……”

    反玛丽苏第一人。

    好在很快有人转移了池木的注意力,眼前一闪而过的挺拔身躯,不正是被她弄脏衣服的那位男士?

    池木示意安柏诚一起跟上他。

    她在距离楚澜溪的不远处喊住他,“楚先生。”

    听见背后骤然响起的软糯声音,楚澜溪回过头,就见一位五官出挑漂亮的女生站在他身后。

    根据女生身上的服饰,他很快认出来者的身份。

    初冬易的女神,也是,夏则言的禁忌。

    楚澜溪眉梢微挑。

    刚刚没有仔细留意,如今近距离地观察,女生长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水盈盈的明眸黑白分明,气质温雅而内敛,五官精致妩媚,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柔软和甜意。

    素肤若凝脂,美者颜如玉。

    以他的身份,饶是看惯了各式各样莺莺燕燕的美女,眼前的女生还是出挑得能让人一眼牢记。

    原来夏则言那般寡淡疏远又不苟言笑的男人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楚澜溪的视线先是落在安柏诚搂在池木腰际的手,又落在角落里某张阴沉得快要滴出墨的脸上,俨然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有事?”

    这些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物,池木态度谦逊,“楚先生,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衣服,想和你商议一下赔偿的事宜。”

    “不必,”楚澜溪意有所指,“已经有人替你还过了。”

    有人替你还过……

    脑海里不免闪过那个人的身影,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求证,话到嘴边却生生地卡住。

    倒是安柏诚问了一句:“楚先生方便透露是谁吗?”

    给夏则言的情敌透露消息?根据实情初步判断,安柏诚大概并不知道夏则言的存在。

    楚澜溪兴趣十足,嘴边勾起玩味的笑意,“当然方……”

    “女神!”不着调的男声适时地截住楚澜溪未说出口的话语。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果不其然的,下一秒,初冬易那张清隽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虽说也时隔了将近五年,但不似夏则言般随着时间深化的冷冽,他似乎什么都没变。

    恍惚间回到了大学,他也是这么不着调地喊她女神。

    池木垂眸,“冬易哥。”

    初冬易姿态惬意地与楚澜溪勾肩搭背,用眼神示意楚澜溪不要无端惹是生非,而再看向池木时,又换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一件衣服而已,不要太放在心上。”

    原来是……

    初冬易。

    心脏空荡荡的,深藏着隐隐的失落。

    四处也没了他的身影,纵使拍卖会结束后池木有意地梭巡过,也不再见他的踪迹。

    可能是先行离开了。

    池木深吸一口气,浅浅地笑,“谢谢冬易哥,回头你再把账单发给我。”

    “账单就不必了,这小子的衣服不值钱,”初冬易看似漫不经心,有意无意地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你是不是换了联络方式?”初冬易自然而然地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当年夏则言身边的人,属初冬易和她最熟络。

    池木没理由拒绝,和他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眼看着安柏诚因为文谨轩等候多时已经开始流露出不耐,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与初冬易攀谈,“那冬易哥,我们先走一步了,我到时候微信联系你。”

    回头再问初冬易价格吧。

    “好。”初冬易点点头,收住想问出口的那句“你男朋友吗?”。

    此时的安柏诚已经松开原本横在她腰际的手,神色不耐地带着池木离开。

    初冬易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越分越远,最后停留在一个朋友间的安全距离。

    看着也挺不像情侣的。

    待两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初冬易敛起笑容,瞪向身边的楚澜溪,“你少给言哥惹麻烦。”

    楚澜溪似笑非笑,“我哪有惹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