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没有接,而是闪电般的出手,想要把他的面具摘下来,看看这底下究竟藏着什么样的脸。

    他使劲拽了一下,竟然拽不动,那张毫无花纹的面具就跟长在他的脸上一般。

    hc573并没有生气,乖乖的站在原地任由许迟摆弄,温顺的就像一只没有大脑的绵羊。

    许迟努力了几番,最终还是放弃了,伸手夺过对方手里的啤酒,悻悻的道:“跟网游里的nc似的。”

    hc573关上了门,走廊里顿时又只剩爱德华和许迟两人了。

    俩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半晌,爱德华忽然醒悟,“坏了,赶紧回去,我的煎蛋要糊锅了!”

    许迟:“……”

    许迟的公寓是两室一厅,其中一间卧室被改成了仓库,堆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没法住人,而客厅的沙发也躺不下一个成年男人。

    一张床明显不可能睡他们三个人,许迟倒是不在意和爱德华挤在一起睡,但是陈安娜小姐显然不能。

    许迟思索了一下,扭身又出了门,爱德华跟了出去,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只见许迟大大方方的敲开了隔壁邻居家的门,恬不知耻的问:“你们能出去住酒店吗?我朋友想住你们家。”

    爱德华:“??”

    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厚脸皮的人吗?

    hc573点了点头,甚至连拖鞋都没换,便走了出去,穿着睡衣的小孩和他的妻子随后而出,一家三口迈进电梯,下楼了。

    爱德华:“……”

    许迟回头向他招了招手,“你和安娜先住在这里吧,他们家装修比我那边好多了,而且咱们住得近,也好相互照应一下。”

    爱德华只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诞了,世界观都要崩塌了好吗?

    不过许迟考虑的很周全,接下来几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们仨住得近一些会更安全。

    邻家家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沙发旁边铺着地毯,上面散落着一些小孩的玩具,厨房水池里还堆着几个没洗的碗碟,总之就是充满了市井间的温馨和人味。

    谁能想到这样的地方,包括刚才的一家三口,都是由恶魔以一己之力幻化出来的呢?在这座城镇里,君夜简直就是造物主。

    第十九章 夜访

    今晚是许迟这几天里第一次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睡觉,前些日子不是在越野车上颠簸,就是在沼泽地里露宿,好不容易进到这座城镇里,第一晚,也就是昨晚,还被人锁在床上足足玩弄了十几个小时,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许迟盖好被子,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好,习惯性的拿起手机来看了看,不出所料,仍然没有信号。

    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常年的训练让许迟可以调节自己的呼吸,放松肌肉,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在三分钟之内陷入睡眠之中。因为他们执行任务时经常会作息颠倒,休息时间非常紧迫,强迫性的快速入睡是每个佣兵都必须掌握的技能。

    而且他确实很累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子夜时分,许迟已经睡得非常熟,胸口微微的起伏。

    尔后他忽然觉得身上一重,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般,许迟皱了皱眉,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沉重的好像灌了铅,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梦魇,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许迟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摆脱这种状态。

    紧接着,黑暗中有人轻笑了一声,一双温凉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仰头,露出了脆弱性感的喉咙。

    喉结被轻轻亲吻,尔后那个吻慢慢移到脸上,湿热柔软的东西探入嘴中,勾起他的舌头温柔的缠绵起来。

    “唔…”许迟难耐的闷哼了一声,他感觉那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摸到了他的后腰,甚至还往下摸去,手指落入臀缝之中。

    许迟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每一根血管都僵硬得几乎不能流动。

    下一秒,就像是知道他害怕了一般,亲吻和抚摸都消失了,许迟猛的睁开眼,弹坐起身,屋里黑暗且空无一人,睡衣的扣子好好的系着。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难道刚才是做梦吗?不对,那也太真实了。

    许迟目光凌厉起来,猛的看向昏暗的角落,“滚出来!”

    片刻宁静之后,君夜微笑的叹息一声,从黑暗中现出身,风度翩翩的摊了摊手,“你还挺敏锐的。”

    “废话,我不至于连做梦和现实都分不清楚!”许迟下意识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去拿自己的匕首。

    但是君夜速度比他更快,须弥之间他已经站在了床边,一把按住了许迟的手腕,然后他才慢条斯理的从许迟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把匕首,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君夜毫不留情的嘲笑道:“枕头底下不放武器你就睡不着?怎么跟没有泰迪熊就不敢睡觉的小女孩一样?”

    许迟脸色一滞,转而恼羞成怒,他从来没被这样羞辱过,简直就是在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放到脚下来回踩踏。

    他狠狠的甩开君夜的钳制,劈手夺回匕首,“滚蛋!大半夜的也不让我睡个好觉,你是变态吗?!”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君夜忽然掐住了他的喉咙,力气不轻不重,正好介于能勉强让许迟呼吸,但又感到疼痛的地步。

    君夜稍微用力,修长的指尖陷入对方颈部的皮肤里,他微笑道:“你总是对我出言不逊,但并不代表我就要忍让你。”

    许迟皱着眉,死死的抓住君夜的手臂,匕首划破了对方的衣袖,他艰难的开口:“…放开!”

    “那就叫声好听的让我听听。”君夜故意把他压倒在床上,拇指按住他的砰砰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腰摸了过去,“不用我教你吧,随便叫声老公、哥哥或者亲爱的,都可以,我不挑的。”

    “你…有病吧…”许迟断断续续的骂道,如果不是脖子被掐的实在很疼,他真想破口大骂,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鞭尸。

    小腿无力的蹬了蹬床单,想要抬脚踹他,但是因为角度的关系根本使不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