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的瞪着君夜,君夜温柔的望着他,僵持了大概一分钟,最终还是君夜先松手了,许迟立刻翻身坐起来,深深的喘了口气,大脑才完全清醒过来。

    太丢人了,为什么总是在他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君夜那双好看的眼里含着笑,伸手揉了揉许迟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在他拔刀砍人之前后退了一步,走向房门,“我走了,要送送我吗?”

    许迟抄起床头的闹钟砸了过去,“我送你上西天!”

    闹钟在空气中忽然静止,然后慢慢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君夜竖起食指在唇边晃了下,劝阻道:“嘘,很晚了,你乖乖睡觉。”

    那神情十分宠溺而温柔,就好像半夜过来对许迟又摸又亲还掐人家脖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然后他就在许迟凶狠的目光之下,若无其事的推门走了。

    大晚上的来了这么一出,许迟气得根本就睡不着,干脆就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一根根的抽烟,顺便喝着从隔壁领居家借来的冰啤酒。

    一直到凌晨三四点,许迟才把最后一根烟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扭头去睡觉。

    他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门外传来的门铃声,叮咚叮咚的传入许迟的耳朵。

    许迟迅速睁眼,大脑猛的惊醒过来,一把抓住了枕头下面的刀——爱德华和安娜都有他家的备用钥匙,那么此时来按门铃的,是谁?

    许迟放轻脚步,警惕的走出卧室,站在防盗门边从猫眼里看了看,顿时松了口气。

    门外是最没有威胁力,只会嘤嘤嘤的林西西。

    许迟把刀收起来,拉开门,“你怎么找过来了?”

    林西西紧张的注视着他,从她一米六的角度看去,许迟身材瘦削,黑色的短发微乱,容貌俊朗眼神凌然,身上仿佛带着挥之不去的血味和硝烟——嘤嘤嘤好可怕这就是传说中的佣兵吗?!

    林西西一紧张就忍不住的结巴:“查查查尔斯让我我来找你们,集集集合…”

    “集合?”许迟皱眉,“干什么?”

    林西西小声答道:“参加葬礼…”

    第二十章 光头表示能不能别在我的葬礼上打架

    常安镇没有公共墓园,也没有殡仪馆,查尔斯他们将光头的尸体拼接在一起,安置在了医院地下三层的太平间里。

    这地方阴森寒冷,林西西吓得蹲在门口不敢进去。

    许迟双手插兜,背靠在一根坚硬的柱子上,冷眼旁观着查尔斯将一束白色的马蹄莲放在光头的胸前。

    他身着庄重的黑色西装,脸色悲伤而惋惜,但是许迟清楚的记得,在教堂的时候,这个人面对光头的求救,扭开头说我无能为力。

    可能他真的是无能为力吧,但是许迟并不认为他现在的悲伤就是真的,查尔斯需要在幸存者面前树立一个善良、心怀大局、关爱下属的领导者形象。

    在这种游戏中,往往是莽汉先死,伪君子长活。

    光头的脑袋被潦草的缝在他的脖子上,皮肤上露出很多手术缝合线的线头。

    他胸口放着那束马蹄莲,怒目圆睁,不太安祥的躺在遗体冷藏箱中,然后李伍上前,把箱子的盖子合上了。

    李玟是个典型的老好人,他不太确定的开口:“那阿k怎么办?他的尸体还在街道上。”

    阿k的情况和光头完全不一样,光头还只是身首分家而已,阿k就完全是一块一块的,内脏都流了一地,而且还开始腐烂了。要为他收尸的话,只能拿上几个塑料袋和长夹子,去马路边把他一点一点的捡回来。

    这种活估计没人会愿意干。

    许迟叹了口气,扭头往门外走,“我去捡。”

    “等等。”查尔斯伸手拦住了他,眼神不太友善,“我有话跟你谈。”

    爱德华和安娜立刻上前了一步,万分警戒,许迟挑了挑眉,“谈什么?”

    “你和那个恶魔到底是什么关系?”查尔斯步步紧逼,高大的身躯逼近,许迟不得不后退一步,后背紧紧的贴住柱子。

    “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为你擦泪,像情人一样吻你,别告诉我你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查尔斯靠的很近,俩人几乎贴在一起,许迟不太习惯别人离他这么近,皱着眉头刚要开口,查尔斯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狠狠的一扯!

    许迟今天穿的是件深色的衬衫,查尔斯这样用力撕扯,扣子顿时飞崩出去,前襟敞开,露出了大片白皙紧实的胸膛,还有精致的锁骨与轮廓漂亮的肩膀。

    查尔斯冷盯着许迟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那些吻痕与指痕还未完全消下去,仍然斑驳的分布在身体上。

    查尔斯冷笑道:“水下逃生是你编的吧?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说他还热心到找了个女人来慰藉你?”

    “放开!”许迟啪的一下打开查尔斯的手,迅速的将衣服拢好,“你妈没教过你礼貌吗?大庭广众之下撕别人的衣服?”

    “那还请你解释解释,就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说说你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许迟剐了他一眼,恼怒的道:“我被他强暴了,行了吗?我他妈哪知道那是个变态啊,艹的!”

    查尔斯狐疑的打量着他,“强暴?可我看他的对你的态度一点儿也不像强暴犯,反而更像…爱人。”

    “有病吧你!”许迟一脚踹开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要装出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咳…”查尔斯被踹出一米开外,捂着肚子咳了两声,爱德华立刻上前,挡在许迟面前,沉声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许迟确实是被强迫的,请你不要胡乱猜疑。”

    李伍也上前为许迟辩解,“老板,我不觉得他是奸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上一场游戏为什么会那么努力的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