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懒洋洋的起来,肚子非常饿,不想去洗漱。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想先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拉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君夜衣冠楚楚的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十分丰盛的广式早茶。

    他笑道:“太阳晒屁股了才起床,早餐都变成午餐了。”

    许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木然的关上门,停顿了两秒,又拉开。

    好吧,这个也不是幻觉。

    许迟正饿的不行,眼里只有桌上那一堆香气四溢的早点,完全无视了君夜的存在,径直伸手去拿豆沙春卷吃。

    君夜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手背,训斥道:“先去洗漱。”

    许迟:“……”

    许迟偏不,他迅速的拿起一个春卷塞进嘴里,示威一般看了君夜一眼,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漱。甚至丝毫不在意君夜就在外面,还冲了个澡。

    君夜哑然失笑,宠溺的摇了摇头,“像个小孩。”

    十五分钟之后,许迟穿着睡衣出来了,湿着头发坐在餐桌前,开始吃早…午饭。

    不知道君夜用了什么办法,那些餐点还都是热的,温度刚好入口。

    君夜就随意的坐在椅子里,架起长腿,双手交叠闲适地放在膝盖上,微笑地看着他吃。

    于是许迟吃着吃着就咽不下去了,任谁被人含情脉脉的死盯着,也吃不下饭去吧?

    他纠结的道:“你要不也吃点,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君夜温柔道:“没关系,秀色可餐。”

    许迟:“……”

    许迟真的不想再理他了,他自顾自的咽下嘴里的包子,拿起桌上的热牛奶喝了两口,浅色的上唇沾到了一点儿奶渍,许迟习惯性的舔了一下。

    他没意识到这个动作对别人来说有多诱惑,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下温热的牛奶。

    君夜在旁边看得欲火中烧,忍不住欺身上前,压住许迟的肩膀,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好像对与许迟接吻有着莫大的兴趣,平时说着说着话都会忽然凑过来亲一下脸颊或者额头,告别的时候也一定会留下一吻,但是像这样直截了当的亲嘴,还是少数。

    许迟懵了一下,瞬间恼羞成怒,抬手抓住对方的肩胛,想把人摔出去。

    但是君夜的力气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许迟的反抗微不足道,他挣扎不成,只好尽力的去躲避,努力扭开头避开他的吻。

    “滚,滚开…放手,唔…”

    敏感的舌尖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许迟的眼眶生理性的红了。

    手里的杯子歪斜,热牛奶哗啦一声尽数洒在身上。

    挣扎之间,许迟本来就松垮的睡衣被扯落肩头,扣子开了两个,露出了削瘦平直的肩膀。

    “住,住手…”许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爱德华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扬声道:“阿迟,起了……吗?!”

    最后一个‘吗’字的声调奇怪的扬起,百转千回,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十分操蛋的情绪。

    从爱德华的角度看去,许迟被君夜压在椅子上,衣衫不整,眸上一片水色,睡衣上还洒着可疑的浓白液体。

    爱德华:“???”

    那白色的是什么东西?!

    许迟恼羞成怒,狠狠的推开君夜,后者顺势站了起来,张了张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开玩笑的,别生气。”

    “滚开!”许迟拿起桌上的餐巾纸用力的擦了擦嘴,怒气冲冲的走进卧室换衣服。

    剩下君夜和爱德华俩人呆在客厅里,这俩人面面相觑,最后是君夜先开口了,“他很可爱,对吧?”

    爱德华:“看你指哪方面了,他一脚踢断敌人两根肋骨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可爱。”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而且我看他也很想踢断你的肋骨。”

    君夜笑了笑,不置可否。

    两分钟之后,许迟已经换了便装出来了,他今天穿着一件比较贴身的黑色毛衫,愈发显得身材挺拔,深色反衬得皮肤也很白,是那种健康的白皙。

    君夜很温和的问:“今天有什么计划吗?”

    许迟瞥了他一眼,从君夜的角度看去,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竟然别有风情。许迟不耐的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也是,毕竟我们立场不同。”

    许迟整理了一下袖口,转身走向房门,“爱德华,我们走。”

    他还没碰到门把手,忽然胳膊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君夜从容不迫的道:“今天你来陪我散散步吧。”

    许迟紧紧的皱起眉,“我没空!”

    君夜神色自若,但眼里却出现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戏耍和威胁的意思,“宝贝,你的态度决定了下一场游戏的难度,你确定要这么固执吗?”

    许迟顿时火冒三丈,他明明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可是在君夜面前,他却不得已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这个恶魔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软肋。

    有时候,许迟甚至产生了一种他在被对方一点一点改变,不,是一点一点毁掉的错觉。

    如同蚕食一般,不是特别的痛,却无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