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这样的谈的得两只手数了,追你那些个,就没有成了的?”

    谢泽悦没出声,他拿着那张卡片,安安静静地凝望许泠,睫毛低下来,嗓音悠长:

    “我的初恋......出现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单恋。”

    众人看着他,目光呆滞。

    他...他这句话,是看着许泠说的,那眼神能溺死人了。

    他又低声说:“在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

    许泠耳畔微微一热,他一怔,手指慢慢收紧了。

    他遇到喜欢的人了?是谁呢?

    总不能自作多情地觉得他说的是自己。

    尽管他心里某个小角落,很臭不要脸地,的确抱有这样的期待。

    但他知道可能性很小。

    没可能,一个人弯的这么快。

    实际上,从谢泽悦认识他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掰弯一个直男?

    算了吧,他自己都觉得太扯了。

    许泠察觉到身后人轻微的动静,他长长的手指握着许泠的手,收紧了些。

    谢泽悦低垂睫毛,微微倾下身子,笑了一下,低声道:“你怎么了,抓我手腕抓得这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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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谢:老婆,我真的弯了~(抱住啾一口

    第20章

    许泠一怔,松开了手指。

    “有么。”

    许泠神色淡淡的,明显不打算承认。

    但,一垂眼,他发现谢泽悦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一道红痕。

    他一紧张手指下意识就会收紧。

    “......”

    周围几个人又开始起哄,看着抱着许泠的谢泽悦:“你初恋,该不会是咱们许泠吧?”

    谢泽悦:“......”

    他募地笑了声,垂眼看许泠:“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许泠白皙指尖有点冰。

    “你感觉得到,我喜欢你么?”他偏头,在许泠耳边轻声问。

    许泠一顿,酥麻的热流顺着耳垂散开。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但他安安静静的,并不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像在等待。

    别人又开始问了:“所以老谢你说嘛。初恋是什么时候,在哪里?”

    谢泽悦轻描淡写地,喉结微动:“刚刚我只是开玩笑,你们真信?”

    别人:“?”

    怎么会是玩笑?

    刚刚谢泽悦贴着许泠耳朵说的那句话,眼睛里却是藏不住情绪的,温柔是真的。

    可惜许泠背对他,没看见 但围观的几个男生都看见了,还差点以为是真的,已经开始想祝福他俩了。

    谢泽悦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头,低声说:“其实我没有初恋。很奇怪么?”

    这句是实话,毕竟单恋实在算不上初恋......

    围观的几人又是一顿,不可思议道:“真没有?”

    “没有。”

    “为什么,该不会是一心学习吧?”

    “绝情断欲?牛逼。”

    许泠听着他那句话,隔着胸腔,有微微的震动。

    ......

    游戏只玩了一轮,几个男生表示:没有女生一起玩,的确不够刺激。几人便收拾了那几张牌,放进纸盒里。

    许泠和谢泽悦起身离开。

    外面很安静。

    不认识的男生肩上搭着毛巾四处串门,门缝儿透出些许光线。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宿舍,门一关,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声。

    谢泽悦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练习册,摊开,放在桌子上,又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笔,拔开笔盖,低头写题。

    许泠则开始收拾东西,从柜子里、阳台上收拾着睡衣和睡裤,放进准备好的浴桶里,打算洗澡了。

    咔哒一声。

    灯光照出人的浅色影子。

    谢泽悦放下笔,转过身,看着许泠,微微抬起眉骨:“上次,有人邀请我一起洗澡?这次呢?”

    许泠把他看着。

    他白皙的手指又收紧了,清冽的眸子闪过无措:“不了...吧。”

    上次他笃定了他不会进来,现在忽然不确定了。

    他还没有自制力强到和谢泽悦一起洗澡,可以保持淡定的程度。

    “算了,”谢泽悦起身,走过去,单手提起许泠的浴巾,微微一哂,递给他:“你的浴巾,别忘了。”

    进浴室前,许泠在玄关出一顿,转过身。

    许泠脱掉了厚厚的羽绒外套,穿着毛衣,看起来单薄清瘦。

    他转过身,看着谢泽悦,说:“你真的没有初恋?”

    谢泽悦看他一眼,微微挑眉:“没有。怎么了?”

    单恋算什么初恋。

    许泠低头整理浴巾,把翘起的一角放平:“唔。”

    谢泽悦盯着他:“难道你有?”

    许泠回眸,微微挑眉:“你猜?”

    谢泽悦眸色微深:“......”

    许泠却摇摇头,和他解释:“我不打算太早恋爱。这种事情,不着急。”

    谢泽悦却不理解了,说,“为什么啊?”

    许泠坐在床边,换上拖鞋,脚踝白皙漂亮,像骨瓷一样的。

    他说:“因为你要申请的学校,还没有着落。”

    谢泽悦凝视着他那截白的不像话的脚踝,低声说,“我要申请的学校,为什么会影响你谈不谈恋爱?”

    许泠忍不住笑了一下:“我们申请的,难道不是同一所?”

    谢泽悦:“......”

    他低声笑了下。

    许泠换好了拖鞋,裤脚卷起一点,脚踝白皙瘦削的近乎耀眼,他进了浴室,开灯。

    没一会儿,浴室里响起水声。

    似有湿润的水雾,静静地从门缝儿散开。

    像是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泽悦指尖点一点桌面,墨迹晕染开纸面,他低下的长睫透出些许动容。

    没一会儿,门开了。

    许泠穿着柔软的睡衣走了出来,小桶带出水痕,雾气散开了满屋。

    “我洗好了。”

    他黑发间似有水珠,脸上也有,顺着睫毛、鼻尖、下颌滴落,砸在地上。

    谢泽悦回眸,想说的话忽然卡在喉咙里。

    好一会儿,他收回目光。

    “嗯。”

    简单的回答。

    他又提起笔,却没再写下去。

    房间里满是他清冽的味道和气息,像是雨后的山林,又像下雪后的花园。

    谢泽悦穿着黑色羽绒,敞开了,微微弯腰,回眸打量他,眼神是隐藏不住的幽暗深邃。

    片刻,他又隐忍地转过身去,垂眼,又写了两道题。

    洗完澡后,许泠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