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头条新闻:【xx地发生四级地震】

    许泠看了一眼年份、时间。和前世的经历一模一样。

    这说明,他虽然重生了,但很可能并不是一个平行的世界,而是,原本的世界。

    会不会是平行世界,只是地震的时间一样?

    可能,但可能性太小了。

    他重生后人生轨迹在遇见谢泽悦之前,几乎和前世一模一样。

    许泠判断出来,这个世界,很可能还是原本的世界。

    连xx地的地震的时间都一样。

    他微微蹙眉,飞快地根据回忆推断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高三下学期,谢泽悦家里破产,高昂的高中和大学学费没有着落,被迫辍学。

    alevel和高考完全是两种体系,他之所以没参加高考,很可能是当时来不及去报名高考,因此连国内的大学也错过了。

    后来,就没有然后了。

    年纪那么小就被迫挣钱还债。

    草。

    许泠看着在桌子前写题的谢泽悦,忍不住扯了一下他,从背后给了他一个拥抱,说,“你特么也太惨了。”

    他的外套很薄,许泠双手环过去的时候,几乎可以感受到他肩胛骨的形状。

    谢泽悦回过头,静静看着身后的男生。

    “......”

    他垂眼看着许泠,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但眼底闪过些许动容。

    许泠贴着他的后背,眨了眨眼,心说:

    “但那都是过去了。”

    “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你要给我好好的。”

    正在这时,手机滴了一声。

    那人给他发来文件,许泠给他发去财务资料、初步诊断后,判断是企业发展中在未来投资上有失误,他家企业投了一种新兴产业,导致消耗资金太大,黑洞一样的,一直吸金,虽然后续占领市场后带来的经济效益很明显,前景诱人,但目前的阶段,很可能资金链断裂,建议项目及时停止。

    许泠微微舒了一口气。

    只是投资发展规划上出了问题,很好解决。

    许泠忽而抬眸,转向谢泽悦:“周末,我可以去你家么?”

    谢泽悦意外地看着他:“嗯?”

    许泠一本正经地道:“我想见见你爸爸。”

    谢泽悦更加诧异了,但却透出一点期待来:“为什么?”

    许泠从床上坐起身子,伸手,摸摸他的脸,又去碰他的睫毛,轻声道:“你这么好看,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谢泽悦:“......”

    他握住了许泠的手腕,白皙的经脉微微凸起,漂亮精致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好看?”

    “......”

    他把握住了什么奇怪的重点?

    许泠唇角轻扬,点点头,索性承认了:“嗯。是的。有什么问题?”

    谢泽悦微微扯了一下唇角,瘦长手指揉了一下他的发,低声说:“以后这样的话,可以多说一点。”

    “嗯?”许泠茫然地看着他。

    谢泽悦微微一哂:“这样的话,我或许会更有勇气一点?”

    有勇气追你。

    许泠不知他说的是哪一层意思,从他手中抽开了手:“好的,那聪明的小谢同学,赶紧写题吧。”

    他靠在床榻,又开始计划怎么说服他父亲,放弃继续投资高风险的新兴产业。

    他父亲那么固执砸了那么多钱,多半就是被诱人的前景吸引了,以至于资金亏损那么多,依旧不愿意及时止损,总觉得再撑一段时间就会有高回报。

    许泠低叹,伸手去床头柜够他的水壶。

    拿到后,一拧开,却发觉是空着的,没水了。

    但,天气冷的时候起床太困难了。

    许泠翻了个身,小声道:“谢泽悦。”

    “嗯?”那边停下笔。

    许泠把水壶递过去,小声问:“可以帮个忙么?谢谢。”

    谢泽悦单手提起他的水壶,没一会儿就接好了热水,又反复地试水温,感觉不会烫到他才又递给了许泠:“以后直接说就好,不用不好意思。”

    许泠垂眼,小声说:“谢谢。”

    他刚刚喝了一口水,就又收到了一条回复,便把杯子拧上放在了一边。

    那边给了他具体的执行计划。

    许泠一行一行看完,缓缓放心下来。

    问题的确不大,及时止损,顶多赔点钱,什么事都不会有。

    关键的是,怎么让他父亲愿意及时止损。

    许泠皱眉,伸手去拿他的杯子,指尖一顿。

    指尖碰到一片温热的濡湿,他回眸一看,被子全湿了。

    杯子没拧紧?

    不会吧。

    他拿起杯子看了一下,的确,没有拧紧。

    许泠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又道:“谢泽悦。”

    “嗯?”

    那边又放下了笔,回眸。

    “我的床湿了。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么?谢谢。”

    许泠握着那个杯子,眼底无辜。

    第21章

    .

    “床怎么湿了,水泼上去了?”

    谢泽悦微微一怔。

    “嗯...杯盖没拧紧。”

    许泠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紧张。他微敞的睡衣领口透出白皙平直的锁骨,白皙手指握着罪魁祸首 他的杯子,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还好是热水,冰水能冻死你。”

    谢泽悦慢条斯理地收起习题册,把笔放进笔筒,站起身走过去看。

    许泠的床单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水迹,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半在上面,湿漉漉的一片,还在往更多的地方蔓延。

    “用纸巾吸一下,”谢泽悦拿起床头柜的纸巾,手指抽了好几张放上去吸水,又若无其事地道:“把你的被子抱过来,别一会儿被子也弄湿了。”

    许泠于是掀开被子,光脚穿着拖鞋,转过身,但他还没弯腰抱起被子,却发现谢泽悦已经帮他弄好了。

    “谢谢你。”

    许泠不知该干什么,微微踟蹰,看着他。

    “不用谢。”

    谢泽悦看着他,唇角弯了一下。

    许泠隔壁,谢泽悦的一米三的小床上放了两床被子。颜色一深一浅,但都很柔软。

    看上去有点拥挤,但很温暖。

    “晚上我睡你床上?”

    许泠站在床边,微微出神地问,手指收紧了。

    “不然呢。”

    谢泽悦挑了挑眉,单手拉开椅子,又坐了下去,支着头把他看着:“去躺着吧,你站这儿容易着凉。”

    许泠于是爬上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谢泽悦一直以来都有个特点 他认为该做的事情,许泠如果没有立刻执行,他就会温和但坚定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直到许泠把它完成。

    虽然他从来不发脾气,但是,这招许泠是真的扛不住。

    所以一般他要求什么,许泠都是直接遵守了 比如不能熬夜、亦或是不要大冷天穿着睡衣到处逛。

    许泠窝在被子里。

    被子是他自己的被子,但床却是谢泽悦的床。

    谢泽悦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干净的松树林,好似一阵风,片刻,又消失殆尽。

    许泠垂眼看看消息,又点开文件。他在屏幕上不停地敲击着,写了一份报告,或许,周末可以派上用场。

    刚写完,一抬眼,看见谢泽悦在灯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