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了片刻,先生似乎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

    大概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大家更不敢搞出动静引起沈知舟注意了,偌大的客厅霎时被死寂笼罩。

    然后,大家就看见沈知舟板着脸敲了一下门,沉着声说了两个字:“闭嘴!”

    接着,拂袖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又不约而同松口气。

    就说先生不可能对一个人那么无底线纵容,这反应多少符合大老板气质了。不过大家觉得,这反应还是轻了点,应该吓唬这小姑娘一顿,让她再也不敢放肆。

    与外面的窒息气氛不同,时翘在房间内是有点暴躁的,自己卖了半天惨,他就是气呼呼说个闭嘴?

    她带着火气压了把手,拉开了门,同时嘴里喊着:“沈知……”

    下一瞬,她的话就被客厅那端十来个黑乎乎的人头给吓回去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外面这么多人?!而且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刚才她说的话,估计全被听见了吧???怪不得沈知舟不吭声,还跑掉了!

    时翘对上那么多双眼,简直社会性死亡,气都喘不上来了。

    她整个人都凌乱了,露个脑袋在门缝处,尴尬但不失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啊,大家继续,不用管我。”

    然后飞快缩回屋里,关上了门,扑在床上,鸵鸟般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无声哀嚎。

    淦!我哪儿知道你们聚信集团这么没人性,十一点了!还加班开会??!

    这一切都怪沈扒皮,哪有半夜十一点多还让员工加班的?毫无人性!

    时翘尴尬地能用脚趾挖出一座青钢市了。

    房门关上后,客厅短暂的尴尬了片刻,大家就再也坐不住了,老板也不在,就有点放肆,开始低低讨论起来。

    一众人都以为沈先生生气了,都在讨论着时翘到底什么来头,敢那么跟先生说话。

    只有常年跟在沈知舟身边的曹盛看出来了,先生虽然板着脸,但绝对没有生气。果然,他很快就收到了沈先生的指示,让他通知大家散会,然后让他去厨房。

    至于去厨房干什么,曹盛几乎都能预想到了。他跟沈知舟接触最多,早看出来了先生莫名宠时翘,但他真没想到,能这么宠。

    等曹盛宣布散会离开后,大家讨论的更热烈了。

    这群人虽然都不是那种闲出屁的人,但很多是总裁办的人,跟沈知舟接触比较密切,偶尔也会操心一下二十五岁帅老板的感情生活。尤其是总裁办的那几个小姑娘,业余时间就是在操心这件事,连带着他们也听了不少。

    因为灾区工作艰苦,总裁办的几个姑娘没带出来,要是她们知道了时翘的存在,估计得哭断肠。

    在众人的认知里,沈先生不说要找个女总裁强强联手,那至少也得是豪门名媛或者名气才女,最不济也得是个当红女星,跟这个时翘哪儿哪儿都不般配啊。

    但这是沈先生正式接管聚信以来,身边出现的第一个异性。

    不得不让人关注。万一真成了老板娘呢?以后还得相处呢。刚才回来时,这姑娘拦住赵助的气势,看起来也不简单。

    因为曹盛离开了,大家说话就更随意了。

    其中一人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总觉得这个时小姐眼熟呢。”

    原来他六月份的时候,跟着曹盛一起调查过时翘,当时时翘追求励少,闹得很厉害,先生就让他们查查时翘的底。

    这人把情况一说,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走向?叔叔把侄子的追求者带身边?太乱了!

    啧,工作上先生的处事风格是没得挑,但私生活就有点……一言难尽啊,据说跟励少的母亲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看来是专门针对励少来的。

    这样也能理解了,不然以先生挑剔的性子,怎么可能看上时翘这样的?多半是在跟励少斗,男人的胜负欲是非常可怕的。

    时翘可能也就是个棋子,绝对不会成为老板娘。刚才先生也生气离开了,看来也没有多宠。能有多宠呢?不就是为了跟励少斗,哪能真心实意宠着。

    一众人啧啧感叹豪门混乱,各自散去了。

    时翘觉得自己完全没脸见人了,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决定未来几天都不下床了。

    姜桂芝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刚才还干劲十足在桌边写写画画的时翘,现在像咸鱼一样裹在被子里,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

    “翘翘啊,怎么了?”姜桂芝走过去,抓起被子,试图将她抖出来。

    “妈,你别管我了。”她拽回被子,又将脸埋了回去,但还是忍不住抱怨沈知舟,“这事都怪沈知舟。”

    姜桂芝有些惊讶,“你怎么直接叫沈先生的名字?”

    时翘拽下被子,露出一双眼,赌气道:“他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叫?古代皇帝啊,叫他名字要杀头吗?”

    “哎呦,你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呢。沈先生那样的人,咱们还是要礼貌一点比较好。”

    “礼貌什么礼貌,”时翘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就叫,沈知舟……”

    敲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时翘。

    “谁啊。”

    “沈知舟。”沈知舟顿了顿,“你不是在叫我么?”

    时翘: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