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很低很低的叹息,“一个人死去真的很容易,有时候仅仅因为一场闹剧。值得吗?”

    他不是在问时翘, 因为紧接着他自己就回答了,“有时候是值得的。”他轻笑了一声,像是冷笑,但又带着讽刺,“因为一场闹剧就死了,太荒诞了。”

    “沈知舟,你到底怎么了?”

    时翘觉得他很不对劲,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自问自答。她一个健步冲过去,刷一下拉开了窗帘,夏日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铺满整个房间,带来勃勃生机。

    沈知舟被强烈的光线刺激,眯起眼抬头看她。

    她站在椅子边,背对着窗户,逆着光线,看不见表情,让他产生一种她随时会消失的错觉。

    他伸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人抱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沈知舟?”

    时翘低头,怔怔看着他,他的脸苍白无血色,眼底微青,唇瓣甚至有一点点干裂,疲惫得无以复加。他微仰着头看她,像个等待安慰的孩子,完全不见最初的矜贵冷漠。

    他没有说话,只深深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心底。

    时翘像是要被他这种目光灼伤,忍不住瑟缩一下,随即伸出冰凉的手捧着他的脸颊,鼓起勇气,小声问:“你要不要接吻?”

    沈知舟明显怔了一下,苍白的脸开始晕上血色,原本灼灼的目光有些闪躲,但仍旧闷闷道:“要。”

    时翘抬手捂住他的嘴,亮晶晶的眼看着他,“那这样算什么?”

    沈知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别到身后,“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

    时翘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住他的肩,故意道:“算早恋。”

    沈知舟怔一下,温柔纵容,“好,算早恋。”

    时翘推了他一把,“我妈不让我早恋。”

    沈知舟又抓住了她这只手一起别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压进了怀里,“那别让她知道。”

    时翘双手被他控制在了身后,腰被搂住,整个人像失去了着力点,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紧紧贴在他怀里。

    他身上熟悉又让人安心的味道在蔓延,时翘被这股味道包围,觉得就像是被沈知舟包裹住了一般,心甘情愿地沉沦。

    她仰着头,蒙着水汽的眼看着他,沈知舟的眼睛被情、欲灼烧到发亮,时翘的心都跟着颤,心跳也逐渐加速。

    他似乎在忍耐,黑沉的眼死死盯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漂亮的喉结动了动,声音微干,带着命令的口吻:“闭眼。”

    时翘摇头,“我想看着。”

    沈知舟没说话,唇抿得更紧,揽住她腰肢的手一松,从旁边抽了条领带过来,直接遮住了她的眼。

    时翘瞬间陷入黑暗之中,而其他的感官因此被放大到极致。

    她能感受到他再度揽上来的手,掌心贴在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灼人的温度。时翘腰间酥痒,头皮一麻,忍不住紧绷起来,甚至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她完全被他控制住了,只能被迫接受他的所有给予。

    接受在她看不见时,他变得贪婪的目光,脱下伪装后极具侵略和占有的神情。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寸寸游移,生怕错过一处,除了情动,更多的是得偿所愿后的巨大满足和担心得而复失的忐忑。

    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不安,还是想要将她永远绑在身边。

    时翘双手被别在身后,被沈知舟抓住,腰肢被他揽住,只能无助地坐在他腿上,仰起头,在黑暗中等待他的指引。

    黑暗除了放大她的其他感官,也放大了她对未知的紧张。她甚至不敢实打实坐在沈知舟腿长,只微微颤抖着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鼻息间的药香越发浓郁,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时翘的皮肤被刺激得紧缩,越发紧张不安,颤巍巍叫他:“沈知舟……”

    浓重的鼻音是无形的撒娇和引诱。

    “嗯,我在。”

    裹着情、欲的声音越显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时翘背脊都麻了,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

    沈知舟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干什么?等你长大了再说。”

    他说得很隐晦,但时翘瞬间就领悟了,羞得满脸通红。

    现在的情况,她完全处于被动的劣势状态,他可以慢条斯理气定神闲的欣赏她的各种姿态神情,而她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她发现,一旦自己看不见他,沈知舟就有点野得没边。

    她咬着嫣红的唇瓣,冷静了会儿,嘟囔道:“你把领带拿开,我要看。”

    沈知舟没说话,但皮肤处传来的热度更明显,他靠得更近。

    耳边有灼热的气息拂过,他在她耳侧轻吻,带起一片酥麻,过电一般瞬间充斥全身,在头顶炸开,时翘忍不住重重喘口气。

    就在她沉沦迷糊时,靠在她耳边的沈知舟低低说了一句话,“你看什么?看……”

    他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气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黑暗中,时翘蓦地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脸颊烫到难以承受,颤着声再次确认:“沈、沈知舟,你、你刚说什么?”

    沈知舟神色坦然地凑在她耳边,再次用气音一字一句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颈侧,说话时,温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耳边,激得时翘颤栗起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在她看不见时,沈知舟不仅野,还格外骚。只有当着她的面时,才会认真做一个衣冠禽兽。

    她羞恼地吼他:“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