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黎吐了吐舌头,换了个问题:“那你怕死吗?”

    江绍顿了下来,眼神严肃:“你是不还想着……”

    “不不不,没有!”虞黎立马打断,嘟囔:“就随便问问嘛。”

    江绍看她这反应,笑了声:“行,相信你。”

    他后来说:“人嘛,都是怕死的,但是想想,对比死亡,我更怕无望的活着。”他抱着虞黎,下巴抵在她肩头,“所以,你得好好活着,你活着,就是我的希望。”

    这种甜言蜜语,虞黎在小说里看见过不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靠在她耳边郑重说道。她才明白,为什么有人因为痛失所爱,颓废堕落。正是因为拥有过、感受过,才会舍不得、放不下。

    面对未来的所有离别与苦难,风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回去后江绍陪了虞黎几天,确认虞黎确实没了那种荒唐的心思后,他松了一口气,抱着虞黎亲了下她的额头,说道:“别担心,也别做傻事,再等一段时间,再等等。”

    之后,江绍仿佛很忙,几乎几天都见不到人影,不是半夜回来就是在出差。有好几次她打电话过去,都是徐特助接的,说江总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对此,虞黎问江檀,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江檀则是摇摇头,一脸打趣的说:“你这是情侣间的腻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解释:“哥以前也经常出差的,这很正常的。”想到什么,她撇了撇嘴:“开公司的就是这样,许承也是这样,从回国起就不见人影了!也就想起来才会给我发个消息,证明还有他这个人!”

    虞黎听着江檀抱怨,反倒听出点眉目来了:“怎么不喊许大哥了?”

    想到这个,江檀鼓起脸:“他对我才不好,我才不喊他!”

    第46章 身后空无一人是怎样的感……

    江檀也要去工作, 平日里,也就虞黎一个人望着窗子发呆。有时候她想起来,会去老宅看望爷爷和虞爸爸, 她看见虞爸爸的白发多了很多, 心下伤感,望着渐渐老去的长辈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连吊唁都没去, 让他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简直糟糕透了。可虞爸爸待她依旧慈爱,她坐着看两人下棋,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走的时候,虞爸爸说:“还是去找份工作吧。”

    虞黎有些怔。

    他解释:“也不是说江绍养不起你,只是女孩子应当有自己的工作, 有自己的追求。”

    虞黎点头。

    后来她进了家事务所, 每天开始了忙碌的生活。也许忙忙碌碌真的会充实生活,让你没时间再去想那些难受的、迷茫的。

    说起来她和番桉还挺有缘, 总隔段时间就能碰到。有次她出市去某公司审计, 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碰见了要出来的番桉,带着口罩,眼底是难掩的疲倦。要是他不出声她还认不出来他。

    番桉扯下口罩, 又急忙戴上, 眼睛亮了亮:“咱俩真有缘!”

    虞黎看他这动作,扯了扯唇:“你大明星呢, 这么热的天还戴口罩。”

    番桉笑得耸肩,“啧”了几声:“你都不看电视的吗?”

    虞黎表示:我像是有时间看电视的人吗?

    番桉问:“你自己演的电视你不看吗?”

    虞黎:“……”

    她坚定的摇头:“不看。”

    番桉笑:“我倒是都看了。”

    虞黎皱眉:“你没事看我电视干嘛,闲的慌。”

    番桉像是沉稳了不少,不再故意调戏她,虞黎倒是自在多了。两人聊了几句, 一般都是番桉问,虞黎答,说来说去也就那些话。

    番桉看着她,突然问:“你最近还好吧?”

    虞黎莫名其妙的挑眉望他。

    番桉解释:“就是你哥……”

    虞黎第一反应就是,原来才过只过去几个月啊,她都感觉好几年了。虞黎摇了摇头:“还好。”

    番桉点点头,看了眼腕表,说了句“回见”。

    虞黎抿了口咖啡,微苦,看着对面丝毫未动的咖啡杯,她才想,番桉怎么会关注虞明的事?

    她抓了抓头,走进了公司。

    似乎每次见顾思沅都是一场惊险无比的冒险,年末的时候,在年度聚会上,虞黎再次碰见了她。

    虞黎早没了当初的热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靠在墙边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一个人在这?”

    虞黎愣了下,是番桉,她往旁边挪了挪,点头:“嗯。”

    番桉坐了下来,笑:“怎么,江绍没陪你?”

    虞黎:“……”

    她斜了他一眼,一点不客气:“关你什么事。”

    番桉也不恼,耸耸肩:“好吧。”

    番桉走后,虞黎原想着可以静会儿,可没想到,紧接着顾思沅就一脸恼怒的走了进来。看来在她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