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黎眼底浮现一抹警惕:“你来干什么?”

    顾思沅敛了脸色,朝她走了过来。虞黎手心微握,心底浮起一抹诡异的感觉,连眼皮都开始乱跳。

    顾思沅看了眼她的动作,嘴角微勾,似乎很不屑:“你打不赢我的。”

    虞黎皱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就在她走神的阶段,顾思沅身如闪电,把她的双手扣在背后。

    虞黎没挣开,她发现自己压根使不上劲。她抿了抿唇:“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思沅看她一副气淡神定的样,有些愤恨,挑衅道:“你不惊讶吗?”

    虞黎低垂了眼,“哦”了声。

    顾思沅被她这态度弄得心底烦躁,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她更想从虞黎脸上看到惊恐,最好是时刻提心吊胆,而不是现在这样。

    “说完了吗?”虞黎淡淡的看向她:“说完了就松手,我还有事。”她不乐意跟顾思沅呆一块。

    顾思沅骤然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语调尖锐:“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们越把我逼上绝路,我就越要在绝路中求生!”

    “就算你得到他的青睐又怎么样?你照样背叛了他,就应该付出代价!”顾思沅死死盯着虞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告诉他,谁才是真正爱他,他真正该在意的是谁!”

    顾思沅剪扣着她的手,把她一步步逼到门边,松开了手,靠在她耳边,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把她一推,满脸悲痛和不可置信:“黎黎,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手紧紧捂住左心口处,手上全是血,还有一把带血的刀。

    虞黎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作何反应,愣在那儿。

    紧接着,她看见一群人围了起来,有骂她狠毒的、有落井下石的、有冷眼看戏的……后来,还有救护车的声音,和警车的鸣笛声。

    一切都那么嘈杂和混乱。

    当手铐戴在手上时,虞黎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被拘留。

    那把刀是她的,居然被顾思沅给捡走了,虞黎有些悲哀的想笑,可真是用心良苦啊。在看到顾思沅倒下的那一刻,她居然会有一种解脱感,终于一切都要结束了,不是吗?

    她被安排在一件干净的屋子里,当听到房门落锁的那刻,虞黎没忍住,瘫坐在地板上,地板很凉,可她没什么感觉。

    房里连窗子也没有,她盯着光溜溜的墙发呆,冰凉的手指慢慢放在自己心脏处,她低垂了眼,明明还在跳动,可为什么比被刀刺的还疼?

    她的眼前仿佛笼上了雾,浓雾里,她看见江檀满脸泪痕的抱着顾思沅,一边哭一边喊,而转向她时,是满满的失望。

    她一转眼,江绍也望着她,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她呐喊,告诉他们,人不是她杀的!

    可这次,没一个人信她,一个也没有。

    手铐是江绍给她戴上的,因为别人戴,她都发疯的挣扎。

    虞黎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有些艰难的开口:“你说过……你会信我的。”

    江绍没应声,只是轻轻抱住她,手腕处很凉,她听见江绍说:“再等我几天。”

    虞黎没再挣扎了,很安静,她淡淡的推开了江绍,跟着警察走了。

    “原来百口莫辩是这种感受。”虞黎一抹脸,一片湿润,她低声嘲笑:“没想到就我这种普通人,还能感受一次心灰意冷,真是有幸呢。”

    房间十分封闭,要是搁在以前,她估计得疯。但在现在,她居然还觉得挺好的。

    一个人,挺好的。

    她想,她知道了顾思沅的用意,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虞黎问过顾思沅:“为什么一定要置江家于死地。”那时候她是真的不解。

    顾思沅先是笑,然后大笑,之后捂着肚子哭了。

    虞黎淡淡看着她,那时她觉得,这样的人才不进演艺圈,很是可惜了。

    顾思沅突然抬头,饶有趣味的望着她,自顾自的问了句:“你这样的人,没有过身后空无一人的感受吧?”

    又打量了她一番,而后就笑了:“真想看看,要是有一天,他们都不再信你,不再爱你,都不要你都想抛弃你的时候,你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房间里没有镜子,她手机也被收了。虞黎苦笑,她也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别是狼狈的连爸妈都不认识了。

    想到爸妈,虞黎突然哭了,哭得很委屈,像个孩子。

    要是爸爸妈妈在的话,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她罕见的想到了从小跟她玩到大的竹马,要是那货在的话,肯定会指着她的额头骂她笨,或者压根不会让她掺和这种事。要是西西那个小笨蛋知道她被关局子了,肯定会大哭一顿,然后捧着一大堆零食过来,边吃边口吐芬芳,把江绍问候个祖宗十八代。

    想着西西那个大脸盘子,虞黎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够了又想哭。

    虞黎觉得自己精分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娱自乐的想,原来自己也有进演艺圈的潜力呢。

    她磕着眸子,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罕见的做了一个梦,还罕见的清晰,还是笑醒的。

    她梦见了没穿书前的生活,大都是学生时代,做出一大堆啼笑皆非的事。

    就比如,被她列为高中最蠢事件之一:

    西西是个大懒鬼,寝室轮到她打扫清洁的时候,要虞黎定闹钟喊醒她。结果那天闹钟出问题了,虞黎洗漱完去喊她,喊了好几声她都不起,还哼哼唧唧的。虞黎气的拿起她桌上的钟,刚要吼“六点半”,结果,钟上面显示的是“1:45”……虞黎当时整个人感受只有一个:她裂开了!

    后来西西说,当时她在睡梦中听见才一点多的时候,她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但是又太困了,然后在复杂的情绪中睡过去了。

    虞黎听此,当时原地又裂开一次,她可是穿好了衣服又洗脸洗口梳头发了的!

    画面一转,虞黎笑着的脸又转变为尴尬。

    高中最蠢事件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