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省暴雨引发洪灾。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秦湛学校迅速组建了一支援助小组前往灾区救援。

    成员经过严格筛查,都是身体健康并接受过紧急救援培训的教师以及学生干部。

    段凌霄和秦湛也在其中。

    临去之前,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饭桌上,刚刚结束哺乳期的夏涵举着一杯红酒,豪情万丈的站起来提词:“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去,一辈子能赶上几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啊,既然给你们碰上了,那就好好干,千万别给组织拖后腿,不用担心我和阿离,我们为你们骄傲。”

    段凌霄有点感动,拍了拍胸脯:“媳妇儿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丢脸的,遇见困难我肯定第一个往上冲,不会拖后腿的。”

    “冲个屁!”夏涵一巴掌抽在他后脑上,瞪着他说:“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能耐再往上冲,别人没救下来,你再让水给冲跑了,我告诉你,别指望我给你守寡,那是不可能的!”

    知道她是嘴硬心软,段凌霄笑的合不拢嘴。

    另一头,邓离离和秦湛倒是没有他俩那种生离死别的架势。

    二人格外平静,甚至还有时间谈工作。

    邓离离:“到了以后你看看那边是否需要志愿者去灾后心理重建,毕竟这次灾难这么严重,估计许多人都会留下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

    她最近一直在关注灾情的报道。

    她看到那个一直等在地铁口,却已经与女儿天人两隔的父亲。

    她看到那些直接被掀了房子,无家可归的老人。

    灾后,受灾地区的房子要重建。

    自然而然的,人们受到创伤的心理也是需要重建的。

    心理学无法救人于水火,可它能教人们找到缓解痛苦的方式。

    因为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不管经历了多痛苦的事情,总要学着去面对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邓离离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小姑娘,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秦湛抬眼看了看她,最终也没有说什么,点头应了下来。

    晚饭结束,二人回到家中。

    秦湛独自在房间里整理明天要带走的东西。

    邓离离则默默的坐在床边陪他,没有玩手机,也不像是要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邓离离瘪了瘪嘴,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我没有像涵涵那样担心你们,也没有嘱咐很多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冷漠。”

    秦湛笑了下,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身上,他低头,握住了邓离离环在他胸前的一双手:“怎么会,我家小姑娘一直都很冷静,而且我知道,你没嘱咐那么多是因为相信我。”

    “嗯,对,在我心里秦教授就是无所不能的。”邓离离的声音闷闷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说完,邓离离的一双小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开始在他的身上四处点火。

    房内气氛旖旎,秦湛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小姑娘鲜少如此主动,他知道,这是她在表达她的不舍。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眸色更深,反身将始作俑者一把抱进了卧室里面。

    ……

    秦湛咬着她的唇,吮了下,紧接着,绵密的亲吻落在她身上。

    她微阖着眼,嘴唇轻启,像一朵清晨庭院里沾满露水的花,含苞欲放。

    他紧紧抵着她,越拥越紧,依靠身上炙热的温度来回应她的爱意与不舍。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等你。”她说。

    -

    次日清晨,一行人奔赴灾区。

    邓离离没去,秦湛不让她送,他说这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出差而已,别搞得那么严重,在家等我回来就好。

    她知道他是怕自己难过,便听话没有去,而是照常去公司上班。

    上班是上班,可总是魂不守舍,会开的也是乱七八糟,惹得蒋璐一个劲儿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是,你老板得的相思病。”夏涵调侃的笑声响起,人也已经走进了她的办公室里。

    “你也没去送送?”邓离离遣走蒋璐,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夏涵:“没有,哪儿那么严重啊,我看最近的新闻雨已经停了,恐怕也没有那么危险了。”说完,她又朝邓离离看了一眼,像是心里没谱似的,想让邓离离附和她一声。

    “嗯,不会让他们去太危险的地方的。”邓离离顺了她的意。

    自打夏涵怀孕以后,段凌霄一直看着她在家待孕,每天吃几顿饭,吃什么水果,几点睡觉几点上厕所全都被段凌霄安排的仔仔细细的,日子过得别提多寡淡。

    好不容易生了孩子吧,段凌霄又开始盯她的月子,说怕恢复不好以后身上落下毛病。

    现在终于段凌霄不在家,孩子也断奶送到外婆家去照顾,夏涵浑身的自由细胞无处释放,来找邓离离陪她一起去享受一下久违的夜生活。

    邓离离本来没啥兴趣,但她确实是知道夏涵过去一年多过得有多寡淡健康,想了想,便同意了下来。

    是夜,她俩打扮靓丽,开着那辆红色的超跑直奔夜店。

    许久不来,这昏暗吵闹的环境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舞池里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似乎跟她们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二人找了个卡座,点了些果盘,又点了杯喝的。

    夏涵是个小富婆,曾经又是个十分爱玩的性格,所以这样的场合她常来,很多工作人员都跟她很熟。

    二人才坐下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男孩走了过来说话。

    “姐姐好久不来了,最近是都去别人家了吗?”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夏涵身边,又自来熟的和邓离离打了个招呼:“这位小姐姐没怎么见过呀,一起喝一杯呀?”

    其实这男孩长得还不错,鼻直口方的,只是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底,脖子跟脸两个颜色,看起来娘里娘气的。

    邓离离摇摇头,朝他晃了晃自己杯里的饮料。

    男孩见她不上钩,又去哄夏涵:“姐姐,我陪你喝点啊?”

    夜店的营销做得就是买酒,开卡座的生意。

    可也有一些男孩子因为会哄人,又长得好看,上位成了富婆的小奶狗,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像夏涵这种人长得漂亮,花钱又大方的小富婆,再这样的地方更是抢手货,自然引了一群人盯着。

    邓离离和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众星捧月似的,一堆人跟着哄着,她对此十分抗拒,但夏涵倒是乐在其中,还跟她说:“花点钱就有漂亮弟弟哄着你,多划算啊。”

    可今天,夏涵很明显不怎么享受。

    她朝男孩摆了摆手:“不喝酒了,戒了。”

    男孩锲而不舍:“姐姐,那咱们跳舞去吗?”

    邓离离看出夏涵脸上的不耐烦。

    不出所料,下一秒,夏涵恹恹的蹦出一句:“不去,还喂奶呢,再把奶甩出去,我闺女吃啥?!”

    邓离离忍不住笑。

    男孩愣了愣,也听出拒绝的意思,失望的告辞离开。

    人走后,夏涵说:“原来总觉得段凌霄也就那么回事,来了这儿一看,他比这的百分之八十的男的都强太多了,起码人清清爽爽,下班知道回家。”

    “对对对,段主任天下第一好。”邓离离正听着夏涵感叹自己老公多优秀的时候,秦湛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一愣,下意识想要去卫生间接,怕被对方听到自己周围环境。

    可还没起身就被夏涵摁住:“怕什么啊,就在这儿接,不就是出来玩玩么,他凭什么不让啊。”

    邓离离想了想,没再动,就在原地接起了电话。

    不出所料,秦湛听到这边吵闹的背景音,语气里立马透露出一点不悦,他问:“没回家?”

    “嗯,和夏涵出来玩会儿。”

    说到这儿,夏涵还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让她硬气点。

    秦湛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邓离离以为他要不高兴的时候,对面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少喝点酒,早点回家,你们两个女孩子晚上很危险的。”

    邓离离嗯了一声,唇边溢出笑容,应了下来。

    “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们休息的条件好不好。”

    “还行,已经分配了市区的区域给我们,明天就去参与救援,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二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终于挂断了电话。

    见她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下去,夏涵打趣她:“看吧,我就说,他不敢管你的,咱现在都是独立女性,独立女性出来玩玩咋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谈什么恋爱嘛。”

    邓离离喝了口水,又看了眼表:“嗯,那就再待会儿。”

    舞池里灯光闪烁,舞台上一个梳着哪吒头穿露脐装的小姐姐正在打碟。

    夏涵觉得挺酷,还在和邓离离闲聊,说等自己没事儿也学学这个,看着还怪有意思的。

    “行啊。”邓离离太知道她的德行了,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学,可哪样都没坚持下来:“你之前吉他学怎么样了?”

    那是某一次她俩去看了一场音乐节,当时夏涵就被一个弹吉他的小哥哥给帅懵了,回来以后花了大价钱买了把琴又找了私教开始学,不过也没学出啥成绩就是了。

    夏涵心知她是在调侃她,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切,没办法,投胎投的好,富家千金都这样,谁还努力啊,怎么高兴怎么来呗。”

    邓离离被她一套歪理邪说说的想笑,却也没反驳,只是笑着听她吹。

    正这时,夏涵手机响了起来,是段凌霄。

    她皱了下眉,想去洗手间接。

    “哎?你怕什么?你在家的家庭地位不是挺稳的么,就在这儿接。”邓离离看出她的意图,顺手就把人按回了卡座里。

    夏涵无奈,毕竟是自己刚刚挖过的坑,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

    那头具体说了什么邓离离并没听见,只见夏涵挂了电话立马就要走。

    邓离离失笑:“咋么?独立女性也怕老公?”

    “怕个屁。”夏涵哼了一声:“他说我要是再不回家,就打电话告诉爸妈我给孩子断奶就是为了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夏涵:独立女性也怕爹妈。

    每次天灾人祸之后都会有一些机构进行灾后心理重建活动,只是报道宣传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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