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是秦母特地挑选的,比起剩下几个白眼狼,楚河无疑更好掌控。

    他的母亲生下他后就去世了,没有旁系亲人,于是楚河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等到秦母找到他的

    时候,已经长到十三岁了。

    十三四岁的小孩,思维已经接近成人,有主见,也倔强得很,不愿回那个肮脏的秦家。

    于是秦母只能转而资助他,对外说是资助贫困子弟,秦奚也是在这种情况下和他熟悉起来的。

    偶尔她会跟着母亲去福利院献爱心,顺便探望楚河,那时候,她在福利院时,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还给自己冠了个保镖的名头,说什么自己是大男子汉,要保护她。

    总之,一转眼,当初的小不点也确实长大了,变成了男子汗,楚河怕热的紧,随便一动就是一身大汗。

    对于母亲的心机,秦奚不想过多评价,但对于这个弟弟,她是真心喜爱与欢迎的,她看得很开,大人犯下的错,与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没有必要把怨恨强加到孩子身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间的流逝仿佛在秦奚的感知里失去了踪影。

    骤然从全职主妇,贤妻良母的人设中抽身,生活好像空了点什么,失去了曾经想要的目标,未来又是什么,秦奚还没考虑清楚。

    楚河倒是经常来看她,一到周六日放假就跑过来,拉着她打游戏,偶尔出去逛逛街。

    也只有这时她才能感受到时间是在走的,曾经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又是一天,浑浑噩噩的苏醒,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今天周三,楚河上课,秦母约了老姐妹出门sap,家里空空荡荡的,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提

    醒。

    她定好的日历。

    上面的内容很讽刺,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还配了两颗爱心,可以想象,当时她打下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是有多欢喜。

    然而现在都用不上了,结婚纪念日过不了,说不定明年倒是可以过过离婚纪念日,庆祝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多稀奇,不是吗。

    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日子,陡然被这条日历按下了终结。

    她才发现,她今年已经28了,28岁的女人,最好的年华就要过去,迎来女性天敌一般的三十大关。

    细数这二十八年来的人生,她似乎都是失败的,从来都是为了别人而活。

    为了父亲的青睐,她成为了大家闺秀,为了丈夫的喜爱,她成了贤妻良母。

    没能活出自己的模样,她无疑是失败的。

    她要找个目标,也要找点事做了。

    记忆从小时拉到了现在,过了一遍自己各个阶段的梦想。

    幼年青涩稚嫩的幻想不值一提,成年后相夫教子的家庭期盼被她舍弃,剩下来有什么呢?

    好像也只剩下那一个了……

    秦奚打开手机,将通讯录里的各个名字在脑子里对了一遍。

    一个名字跳出来,进入了她的视线。

    她在那个号码上几度辗转,最后还是按下,去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一个暴躁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秦奚?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喂,小柔,是我……”秦奚低声回道。

    对面话里很不客气,但一如既往,她心里有些高兴

    。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小娇妻吗,不和你家总裁恩爱撒狗粮,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嗯,撒不了了,我刚离婚。”秦奚轻笑出声。

    第6章 郝柔

    “卧……离婚?真的假的?你……秦奚,我说你没事吧,有事你跟我说,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想什么呢你,我好好的,离了也好,挺轻松的,是这么多年我瞎了眼,现在眼神总算正常了。”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找你确实有事。”

    “什么事?是不是凌宇那狗男人欺负你了,姐这就过去帮你出气!”

    电话那头义愤填膺,还是原来的样子,从没变过。

    “和他没关系,我们已经两清了。”

    秦奚顿了顿,又道:

    “小柔,我想重新跳舞。”

    电话里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我最近会参加一档综艺,芒果台的《舞风》,搭档还没选好,如果你想跳,那就过来找我,今晚八点,老地方不见不散!”

    老地方是一家宵夜摊,北舞门口,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接近晚上八点,虽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但街上依旧有不少人出来闲逛,到处都是年轻靓丽的面孔,充满了胶原蛋白,叫人忽然就感受到了时间易逝,容颜易老。

    当初,她们也是这样,而今嘛,不提也罢。

    秦奚到的时候,郝柔已经吃上了。

    五斤小龙虾加两瓶啤酒,吃的满嘴流油,口吐红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