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候,因为沈清的缘故,季辞认识了宋城,但也仅限于认识阶段,两人并没有怎么说过话,何况还是隔壁班。

    季辞穿着家居服,倚在门口,冷眼看着男人。

    “不知道。”

    她说。

    宋城秋季订婚,这段日子季辞事也多,没怎么关注具体是哪一天,没想到他竟然突然跑来找她询问沈清。

    “你是她朋友,你不知道?”

    季辞反唇相讥:“你是她上司,你难道不知道?”

    宋城神色冷淡,季辞丝毫不怕。

    听沈清的意思是宋城失忆了,而且他父母好像也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当初出事之后,估计他父母向沈清隐瞒了关于宋城的消息。

    白白难过一两年,后来碰上了,人又什么都不记得,身边还有个人人羡慕的未婚妻。

    沈清的坚持一下变成了笑话,这人还整天带着未婚妻在沈清面前晃悠,秀恩爱,季辞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当然,这也不怪宋城,只能说天命难测。

    询问不了了之,宋城临走前,对季辞说:“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季小姐不要隐瞒。”

    季辞道:“看我心情。”

    宋城一走,季辞就给沈清发消息,说了宋城在找她的事。

    沈清粗神经:“找我干嘛,我都辞职了,别想使唤我。”

    季辞道:“不知道啊,我没跟他说你在哪儿。”

    沈清:“不说是对的,现在看到他我头疼。”

    季辞:“是心痛吧。”

    沈清回:“瞎说!”

    她顺手拍了张照片给季辞,说:“我在青海,这里好凉快,风景也不错,建议有空来玩。”

    那边天还没黑,季辞下意识看了眼家里的时钟,八点半,这边天已经完全暗下来,青黑长空下,一轮弯月高高挂起。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季辞站门口猫眼处看了眼,没看到人,她皱眉,心下疑惑。

    这边安保措施还算不错,不会放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进来,而且保安室也没有提前给她打过电话,季辞心想,会不会是敲错门了?

    她没理会,过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

    刚把季柯哄睡着,季辞在屋里压着声音说话,因为怕把小孩给吵醒,她便将门开了条小缝,对门口的人说:“敲错门啦。”

    门正要关上,从外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握在了门边上。

    季辞心一跳,下意识要将门关拢,可外面人力气很大,撑着门硬是不让她关。

    屋里开着灯,来人的手骨节分明,季辞抬头,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

    陆宴!

    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之后,她和他关系变得有些奇怪,就……怎么说呢?

    好像比以前好很多,许多话都敢在他面前说,胆子也大了,还敢骂人,仗着两人毫无关系,什么话都敢说,甚至在他面前,隐隐有些过分。

    比如现在,一见来人是陆宴,季辞首先开口:“你是不是有病?”

    这话过分了,没人敢在陆宴面前骂他有病,除了季辞。

    但看见人是陆宴后,季辞却又放心下来,好在不是别的什么人,不然总感觉好危险。

    她心里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不该随便开门,要是外面是个别有企图的人,那她一个人可应付不了。

    还好还好。

    手上关门力道一松,陆宴顺势进来,旁若无人地往客厅沙发上一坐。

    季辞转身把门关好,走过去莫名其妙道:“你过来干嘛?”

    陆宴眼皮微掀:“宋城找你做什么?”

    季辞抱着手臂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不关你事。”

    陆宴轻笑了下,点头:“确实。”

    他又说,“但我就是看着不爽。”

    季辞不太懂他什么意思,一心想把人撵走。

    “陆先生,大晚上的,孤男寡女,您不要坏我名声,请回好吗?”

    陆宴听后,眼里闪过明显的一丝笑意,他慢条斯理地往沙发上一靠,摆明了不愿意走。

    季辞气急,怎么离婚了,这人反倒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不停地往她身边贴过来?

    她站起身,逐客令下得明显,还轻轻动手推了推他肩膀,恼怒道:“快走。”

    陆宴突然一把扯过她,季辞不防,被他绊了一下,没站稳,好巧不巧,坐他身上了。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呼吸近在咫尺。

    她挣了挣,陆宴捏着她的手更紧了,他嘴角挂着凉薄笑意:“季小姐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啊?”

    他握着季辞的手慢慢摩挲着,不紧不慢道,“那我偏要跟你不清不楚,我听林助理说,我和季小姐以前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自然还是有关系的,你说是不是?”

    季辞怒瞪她:“陆宴,你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