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一怔,嘴角的笑越发漫不经心,“季小姐不跟我装了?”

    季辞闭了闭眼,心中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以为离婚是解脱,可陆宴还记得那些事,现在陆爷爷不在,没人管的了他。

    于是从她回国到现在,陆宴一直在耍着她玩儿。

    “我们离婚了啊,我现在过得很好,陆宴,我们互相放过行不行。”季辞劝他。

    “不好。”陆宴将她垂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拂到耳后去,看着她,说,“我知道裴拾喜欢你,但是你也别想跟着我离婚你就能跟他在一起。”

    季辞诚实道:“我没想过。”

    陆宴笑起来:“没想过最好。”

    季辞察觉自己还坐在陆宴腿上,姿势奇怪,她脸一红,开口道:让我下来。”

    陆宴道:“你下啊,我又没拦你。”

    季辞:“那你还抓我手干什么?”

    陆宴突然凑过来,亲了她一口,然后松手。

    季辞立即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脸颊微红,说话没什么威慑力:“神经。”

    她平复下来,离得陆宴远远的,说:“反正我们现在离婚了,我是不可能同意复婚的。”

    陆宴点头,慢条斯理:“这也不急。”

    季辞:“你不许再来骚扰我。”

    陆宴勾唇:“那我追你?”

    季辞一噎:“我……我要看你表现。”

    “嗯。”

    季辞继续道,“那你要尊重我。”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辞指了指大门:“那你现在出去,我要睡觉。”

    陆宴笑了下:“季辞,你玩儿我呢?”

    季辞往后躲了下,虚张声势:“你自己同意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真的变了很多,陆宴自知不能逼她过急,狗急了还跳墙,这小兔子急了,她还咬人呢。

    但他现在很想揉揉季辞的头,她头发很软,其实长发更好看,微卷,一笑生花,颊边还有梨涡隐隐浮现。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季辞面前,低头看她的时候,压迫感极强。

    季辞退无可退,无奈仰头与他对视。

    她是杏眼,一双眸子黑漆漆,客厅有灯,眸子里凝着一抹细碎光亮。

    陆宴心头一痒,觉得季辞这双无辜眼,眼神太勾引人了。

    心中所想,即刻变成了话语落下:“季辞,你勾引我啊。”

    勾引这个词,用的不太好。

    季辞抬脚踢了他一下:“你走。”

    陆宴勾唇,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话,于是解释:“别生气啊,不是骂人的话。”

    他俯身,贴近她:“给你送个礼物。”

    下一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盒子,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串手链。

    “拍卖场上看到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一串红宝石手链。

    宝石玲珑剔透,血一样红,共有十八颗,设计高雅华贵,一看就价值不菲。

    季辞没有理由接受,于是推拒:“不用了,谢谢。”

    陆宴拉起她的手,非要给她戴上试试。

    季辞欲挣脱,陆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想把人吵醒?”

    季辞丧气:“陆宴,我弄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讨厌我么,离了婚,你应该是高兴的,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陆宴也不做声,给她戴上后,低头在她手腕上吻了下。

    然后他直起身子,面上表情很淡,说:“我没有讨厌过你。”

    “但那时候的事,的确是我的错,对不起。”

    稀奇,陆宴还给她道歉。

    季辞讥讽:“不敢,陆少爷没有错,你和罗素素都没有错。”

    说季辞小心眼也好,说她气量小也罢,总归她就过不去罗素素翻她日记的那道坎。

    日记她放在卧室抽屉最底层,陆宴就任由罗素素进她的房间,翻她的日记。

    可能主要还是计较那时候的陆宴对她没有分毫维护。

    他们坐在那里,淡笑听着季辞不值一提的苦涩暗恋。

    -

    墙上时钟滴滴嗒嗒。

    陆宴的声音缓慢响起,声线清冷,他说着以前的事,说:“季辞,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喜欢过罗素素,更没有向她告白过。”

    “我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的,但我和罗素素的关系,仅限于朋友。”

    “罗老太太是陆欢的私人医生,陆欢那时和罗素素关系亲近,两家隔的也不远,是以,罗素素经常来家里玩。”

    “陆欢自杀前,写了遗书,关于陆桉,关于罗素素,她让陆家善待罗素素,因为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朋友。”

    “姜月那时候忙着照顾陆欢,我被送往老爷子身边,很少回本家,和罗素素根本没什么交集,后来陆欢出事,我被接回陆家,那之后才重新开始认识罗素素。”